病房裡,裴之野扶著床邊的扶手,忍著腿上的劇痛,一點一點地把自己撐著坐起來,直到後背抵上床頭。
西門九梟手裡把玩著那把左輪手槍。轉輪在他手指間靈活地旋轉,發出“咔噠咔噠”的輕響,像是緩慢的倒計時。
“你先還是我先。”他的聲音不高,甚至稱得上隨意。
“我先。”裴之野沒有怕。
賭槍,說白了就是賭命,要麼他死,要麼西門九梟死,他不信西門九梟的命就那麼硬,硬到能把所有好運都佔盡。
如果西門九梟死了,嫣嫣就自由了。那他會帶著嫣嫣和派派回到那個有草地、有秋千、有金毛狗的家,安安穩穩地過完這輩子。
如果死的是自己呢?他想過這個可能。
可他不怕死,不是因為他勇敢,而是他知道,就算他死了,嫣嫣也不會虧。
即使他不在,虞南嫣也不會是一個人。她有派派,有西門九梟,他雖然恨西門九梟,但他承認,西門九梟有能力可以給嫣嫣好的生活,能給派派好的未來,她往後的日子不會孤獨,不會無助。
雖然這很矛盾,可這確實是他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這顆子彈,要麼帶她回家,要麼送自己上路。無論哪條路,嫣嫣都有歸宿。
西門九梟把槍遞了過去。
他的手指碰到了槍柄,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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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聽說她要嫁人,他衝進酒店砸了婚禮現場,咬牙切齒,“你老公還沒死呢!”
眾人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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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兒子嫌棄捂眼睛,“丟死個人了,沒眼看,根本沒眼看。”
三兒子一臉擔憂,“完了,爹地今晚要挨打了。”
四兒子蹙眉黑臉翻白眼,白眼翻到天上去了,無力吐槽。
只有小女兒穿着公主裙跑過去,揪着薄宴沉的衣角,歪着小腦袋奶萌奶萌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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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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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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