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我是方臘,宋江那廝竟敢攻打我/第60章 雁鳴盪絕地一(1)
我是方臘,宋江那廝竟敢攻打我_第60章 雁鳴盪絕地一(1)

一。淺灘困龍

雁鳴蕩,長江下游一處被時光和泥沙遺忘的角落,這裡人煙稀少,被廣袤的蘆葦蕩所覆蓋。

五十里蘆葦,秋日枯黃,連綿如海,在暮色與硝煙中呈現出一種絕望的焦褐色。水道在這裡分出無數岔流,又被沙洲。暗灘切割得支離破碎,水深不過數尺,渾濁的水面下是吞噬船隻的淤泥。當地漁民歌謠:“雁鳴蕩,鬼打牆,大船進來變木樁。”

此刻,江南水師殘存的三百餘艘大小艦船,便如同一條被生生摁進泥潭的巨龍,在這片死亡水域中艱難地掙扎著。龐大的樓船吃水過深,大半擱淺在暗灘上,動彈不得,成了最顯眼的靶子。艨艟。鬥艦勉強能在較深的主航道移動,但也被狹窄的水道和四處密佈的蘆葦叢束縛了手腳。唯有那些輕便的走舸。赤馬還能保持一定機動,但在這敵方完全掌控的迷宮裡,這點機動性也顯得蒼白無力。

鄧元覺已經下令將船隊一字排開,儘量走在深水區,並派出探索船前出探路,保證船隊能夠緩慢移動。此時他站在旗艦樓船(這艘船幸運地停在一處較深的水域,但也進退維谷)的指揮台上,紅色袈裟下襬已被燒焦染血,他慣常的豪邁被一種鐵青的凝重取代。目光所及,四面八方皆是敵人晃動的旗幟和船隻影子,在蘆葦間隙忽隱忽現。高俅那支龐大的生力軍艦隊,如一道鐵閘,死死扼守在東南方向唯一看似寬闊的出口水道,旌旗招展,刀槍映日,卻詭異地按兵不動,只是封堵。

而李綱和宋江的部隊,則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鬣狗,從西。南。北三個方向,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和小船的靈活,不斷髮起試探性襲擾。冷箭。火箭。火船。甚至潛水鑿船的亡命徒……攻擊並不猛烈到足以一擊致命,卻如同鈍刀割肉,持續消耗著江南軍已經緊繃的神經和本就不多的物資。

“國師,各船損失清點完畢。”一名參軍聲音嘶啞地彙報,“樓船擱淺七艘,其中‘鎮江’。‘劈浪’兩艦火勢未熄,恐難保全。艨艟損毀九艘,鬥艦十四艘受創,走舸赤馬損失逾四十……將士傷亡……尚未完全統計,預估已過三千。箭矢損耗七成,火油。拍竿用盡,部分船隻淡水開始短缺。”

報告的每一個數字都像重錘敲在鄧元覺心頭。他高聲命令道:“此時敵人還未進攻,趕緊組織人員施救,先不要顧船了,把人救上來”。 隨聖公起兵以來,江南水師何曾遭受如此重創?而且還是在他指揮之下,中瞭如此明顯的誘敵之計!

“高俅……李綱……宋江……”鄧元覺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名字,握著禪杖的手背青筋暴起,“好一個連環計!好一個請君入甕!”

“國師,”林沖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剛剛巡視完附近幾艘受損戰船回來,銀甲上滿是煙熏火燎的痕跡,臉上卻保持著慣有的沉靜,“此地名為雁鳴蕩,水道複雜,淺灘密佈,極不利於我軍大船作戰。據抓獲的敵方水鬼供稱,李綱等人早在月前便秘密勘探此地,並設定了大量水下暗樁。攔索,只是我們追擊太急,未曾發現。看來他們是早有預謀,要把我們引到此地。”

鄧元覺看著四周鬼影幢幢的蘆葦和越來越暗的天色,沉聲問:“林教頭,依你之見,眼下我們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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