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城下,秋日的陽光灑在青石鋪就的官道上,泛起一層溫潤的光澤。城門前三里處,我已率文武百官列隊等候。文官著各色朝服,武官披甲持械,旌旗儀仗齊整,鼓樂班子靜立兩側——這是迎接國士的最高禮儀。
王寅站在我左後側,低聲道:“陛下,探馬來報,林沖。呼延灼一行距此已不足五里。武松。魯智深及二龍山人馬同行,約五百騎。”
我微微頷首,目光投向官道盡頭。那裡煙塵漸起,馬蹄聲由遠及近,如悶雷滾過大地。
不多時,一隊騎兵出現在視野中。為首的是龐萬春和方傑,其後並轡而行的正是林沖與呼延灼。兩人皆未著甲,只一身尋常布衣,但身姿挺拔,氣度不凡。再往後,是武松和魯智深,兩人神色複雜,既有關切,也有警惕。
更遠處,五百二龍山騎兵勒馬停駐,保持著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既顯護送之誼,又不越賓客之界。
龐萬春和方傑率先下馬,快步上前,單膝跪地:“啟稟陛下,末將幸不辱命,迎回林教頭。呼延將軍!”
我抬手虛扶:“二位將軍辛苦,平身。”
這時,林沖與呼延灼也已下馬走來。兩人步伐沉穩,但眼神中仍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拘謹。行至我面前十步處,兩人停步,林沖深吸一口氣,與呼延灼對視一眼,同時躬身行禮:“敗軍之將林沖(呼延灼),見過方將軍。”
我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向前走了三步,細細端詳二人。林沖面龐清瘦了許多,但眼神清澈堅定;呼延灼鬚髮雖有些凌亂,腰桿卻挺得筆直。兩人衣襟上還沾著方才激戰的血跡,風塵僕僕,卻自有一股不屈的氣度。
片刻靜默後,我忽然拱手,躬身還了一禮。
這一舉動出乎所有人意料,林沖和呼延灼慌忙要跪,被我伸手攔住。
“杭州城,”我的聲音在空曠的官道上回蕩,“歡迎二位將軍回家。”
“回家”二字,我說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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