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熱河？

林默看著宋哲元，這個老將眼裡閃著光，那不是瘋狂，而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決斷。

“熱河現在在湯玉麟手裡。”林默說，“他是張作霖的把兄弟，雖然是個草包，但手下也有幾萬人。咱們現在這一萬多殘兵敗將，打得過他？”

“打得過。”宋哲元很肯定，“湯玉麟的部隊，我在察哈爾的時候交過手。兵是不少，但軍紀渙散，欺壓百姓在行，打仗就是草包。而且，他現在正忙著搜刮民脂民膏，防備張學良，根本想不到咱們會去。”

“可咱們打熱河，名不正言不順。”林默皺眉，“湯玉麟再不行，也是國民政府任命的省主席。咱們打他，就是打內戰，老蔣更有藉口收拾咱們了。”

“名不正言不順？”宋哲元笑了，“林司令，都這時候了，還講什麼名分？老蔣要收拾咱們，張學良靠不住，咱們不自己打下一塊地盤，難道等著被人家吃掉？”

“可是……”

“沒有可是。”宋哲元打斷林默，“林司令，我問你，你帶著這一萬多弟兄，去哪？去西安，張學良會不會賣了咱們？去南京，老蔣會不會奪了你的兵權，然後給你個虛職養老？去山西，閻錫山那老狐狸會不會吞了你的部隊？”

林默沉默了。宋哲元說的，都是實情。亂世之中，有槍就是草頭王，沒地盤沒根基，走到哪都是被吞併的命。

“但熱河……”林默還是猶豫。

“熱河是好地方。”宋哲元指著地圖，“背靠蒙古，西接察哈爾，東連遼寧，南臨河北。進可攻退可守，而且礦產豐富，能種地能放牧。佔了熱河，咱們就有了根基，進可以收復東北，退可以割據一方。到時候，老蔣想動咱們，也得掂量掂量。”

“可熱河的老百姓……”林默想起湯玉麟在熱河的惡名。橫徵暴斂，欺男霸女，熱河百姓苦不堪言。打他，算是為民除害。

“打熱河，就是救熱河的老百姓。”宋哲元說，“湯玉麟在熱河干了多少壞事，你我都清楚。咱們打他，老百姓只會拍手稱快。到時候，咱們整頓吏治，減輕賦稅，老百姓能不支援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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