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波，不對，現在應該叫第十六波了，所有分散在各自幻世境中的天驕被傳送至同一片廣場，而原本各自為戰的妖獸同樣匯聚一處。北面入口處，灰濛濛的天空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裂縫中暗紅色的光芒湧動，像血海倒灌。1000只渡劫初期的妖獸從裂縫中湧出，密密麻麻，將整片天空遮得嚴嚴實實。

廣場上，各宗天驕面色凝重，但沒有一個人後退。石破天握緊雙拳，周身土黃色的靈光暴漲，腳下的大地微微震顫。他站在東面最前方，身後是十幾個體修和劍修，個個氣息沉穩。月清霜立於西面一處殘破殿宇的屋頂，手中掐訣，周身縈繞著淡藍色的寒光。她身後，法修和符修們各自就位，符籙在手，法訣在胸。南面，一個陣修青年蹲在石碑前，雙手按在地面，一道道陣紋從他指尖流淌而出，在地上鋪展開來，靈光流轉。他身後，幾個輔助和丹修面色凝重，時刻準備支援。

雲汐站在北面正中，逐月劍在手，白髮在風中輕輕飄動。她閉上眼，再睜開時，紫眸己變成暗紫色。不是雲汐，是雲輓歌。雲輓歌伸了個懶腰，長髮在風中飛舞，唇角帶著那抹慵懶而妖嬈的笑。她看著那些鋪天蓋地湧來的妖獸，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唇角。

“終於可以好好玩了。”她的聲音不再是雲汐的清冷，而是雲輓歌的慵懶和妖嬈。

她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她己經出現在妖獸群中央。逐月氣息纏繞上魔氣，暗紫色的劍光如匹練般橫掃，最前面十幾只妖獸被劍光掃中，身體瞬間被魔氣侵蝕，血肉消融，骨骼化為齏粉。

東面，石破天雙拳轟出，土黃色的拳罡化作兩條巨龍，撞入妖獸群中。十幾只妖獸被撞飛，骨斷筋折。身後的體修和劍修同時出手，刀光劍影，與妖獸戰成一團。一個劍修被妖獸的利爪劃破手臂，鮮血噴湧，他沒有退，反手一劍刺入妖獸的咽喉。石破天看了他一眼，點頭：“好劍法。”那劍修咧了咧嘴，繼續殺。

西面，月清霜雙手結印，無數道冰箭從她周身浮現，鋪天蓋地射向妖獸。冰箭穿透妖獸的鱗甲，刺入血肉。妖獸們發出淒厲的慘叫，倒地不起。身後的法修和符修同時出手，法術與符籙交織，將那些受傷的妖獸一一擊殺。一個符修符紙用完了，從儲物戒中掏出一沓新的，繼續畫。

南面，陣修青年雙手按在地面，一道道陣紋從指尖流淌而出，在地上鋪展開來。妖獸衝到陣前，被陣紋困住，動彈不得。身後的輔助和丹修衝上去，將那些被困住的妖獸一一擊殺。一個丹修少女從懷中掏出一瓶丹藥，遞給身旁受傷的同伴：“快吃！”同伴接過，塞進嘴裡，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北面，雲輓歌殺得最瘋。她一個人吸引了近百隻妖獸的注意力，在獸群中穿梭，劍光如虹，每一劍都帶走一條生命。她的白衣被妖獸的血液染成了暗紅色，白髮也被染紅，但她渾然不覺，越殺越興奮，笑聲在血霧中迴盪。

“來啊！再來啊！”她喊著，劍光越來越快，越來越狠。一隻妖獸從她身後撲來，她沒有回頭，反手一劍刺入妖獸的咽喉。另一隻妖獸從側面撲來，她側身避開，劍鋒劃過妖獸的腹部，內臟流出。還有一隻妖獸從上方撲來，她仰頭，一劍刺入妖獸的眼睛，妖獸慘叫著墜落。

玉衡站在北面後方，看著那道在獸群中瘋狂殺戮的白衣身影，眼中滿是複雜。那是妹妹嗎？不，不是妹妹。妹妹的劍是清冷的，是內斂的，是收放自如的。這個人的劍是妖嬈的，是張揚的，是嗜血的。但那張臉，那身形，那氣息，分明就是妹妹。她的眉頭皺了起來，妹妹什麼時候有這種情況？怎麼沒聽她提起過？待會兒一定要好好盤問盤問。

戰鬥持續了半個時辰。最後一隻妖獸倒下時，廣場上滿是妖獸的屍體，鮮血匯成小溪，順著地面的縫隙流淌。天驕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有人受傷，有人力竭，有人精神亢奮，有人沉默不語。雲輓歌站在妖獸屍體堆成的小山上，渾身浴血，暗紫色的眸子裡映著滿地的屍體。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五指張開又合攏，唇角微微勾起。

她轉身，走回廣場。天驕們看著那道從血霧中走出的白衣身影，不應該叫血衣身影……面色各異。有人震驚，有人沉默，有人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有人心中滿是敬佩。石破天看著那道身影，喃喃道：“一個人，殺了將近六分之一。”月清霜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道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陣修青年從石碑前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看著那道身影，深吸一口氣。丹修少女從懷中掏出一瓶丹藥，遞給身旁的同伴，抬頭看著那道身影，眼中滿是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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