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三月，冬天的寒意開始鬆動。清晨的霜依然堅硬，但午後陽光下，積雪的邊緣已經開始融化，水珠沿著屋簷滴落，在水泥地上鑿出小小的凹坑。

三月五日，謝流的生日。

早晨醒來時，手機裡已經塞滿了祝福訊息。家人的，同學的，物理競賽組隊友的，還有幾條來自遠房親戚。謝流一條條回覆，用簡潔的“謝謝”和標準表情符號。

翻到秦疏桐的對話方塊時，他停頓了一下。她還沒有發訊息，這很正常——她可能不知道他的生日。

但十點鐘，訊息來了。

“生日快樂。”

簡單的一句話，沒有表情符號，沒有多餘修飾。但謝流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然後回覆：“謝謝。”

他猶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今天放學後我會在實驗室。如果你有空，可以來看看新的實驗裝置。”

“好。”

然而那天下午，秦疏桐沒有出現。五點鐘，謝流等到五點半，實驗室的門始終沒有響起期待的敲門聲。他發了條訊息詢問，沒有回覆。打電話，提示關機。

起初他沒有太擔心——秦疏桐的狀態時有波動，突然失聯的情況之前也發生過。但第二天、第三天，她依然沒有回覆訊息，沒有來學校。問周瑤，周瑤也搖頭：“她請了病假，具體不清楚。”

三月八日，週一。主席臺，教導主任宣佈了科技節作品評選結果。謝流的干涉儀模型獲得一等獎，秦疏桐的《雪與光的記憶》獲得藝術類二等獎。老師唸到秦疏桐名字時，教室裡安靜了一瞬——她已經連續三天沒來學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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