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鐵木戒尺不過尺餘長,通體黑亮,在那三歲幼童白嫩的手掌中,竟平添了幾分令人膽寒的肅殺。
裴安面上無波,一雙狹長的鳳眸裡凝著比深秋井水還要刺骨的寒意,死死鎖定在蕭承那張驚愕的臉上。
“道歉。”
兩個字,清冷、平緩,卻像是一柄重錘,生生砸開了上書房內粘稠的譏諷。
蕭承被這股氣勢震得後退了半步,待反應過來對方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毛孩子,頓時覺得顏面掃地,惱羞成怒。
“你讓本王道歉?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仗著裴家那點子權勢……”
話未說完,裴安手中戒尺猛地在紫檀木案几上一拍。
“啪!”
那聲脆響如同驚雷,驚得屋內眾紈絝心頭一顫,連帶著蕭承的心臟都跟著漏跳了一拍。
“此尺乃先帝御賜,見尺如見師道尊嚴,小王爺適才言語輕慢,汙我生母名諱,是為不仁;潑墨毀我胞弟新衣,是為不友。”
裴安跨前一步,那種從裴敬川骨子裡繼承下來的壓迫感,在那一瞬間排山倒海般襲向蕭承。
“不仁不友之徒,也配在這皇家學堂談論尊卑?今日你若不向寧兒道歉,並與之互換案几受此墨汙之苦,這戒尺之下,斷無私情!”
裴安的眼神太像裴敬川了,那是久居上位、生殺予奪的活閻王才有的狠戾,絕非一個稚童能偽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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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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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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