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章紋樣入囊,系統解鎖的「身份偽造器」正靜靜蟄伏在意識裡,我指尖摩挲著腕間和田玉手串,眼底凝著冷光——松崗雖然好色,也曾因為對我的輕薄導致霜見和也對他心生嫌隙,但是他對霜見和也忠心耿耿,臉上刀疤更是為護他所留,這份羈絆便是最好的餌,既可用假指令攪亂特高課部署,又能借川島一郎的疑心,將禍水引向松崗,再反手推張曉婷做替罪羊,一箭三雕。
天剛矇矇亮,我便藉著小院的晨光,翻出霜見和也送來的特製宣紙——這紙細膩不透墨,與特高課的密令用紙別無二致。系統投影出川島一郎的印章紋樣,我捏著細筆勾勒輪廓,再將偽造器的微光覆於紙面,不過片刻,一枚與真品分毫不差的私印便凝在紙端,印泥的色澤都與川島常用的硃砂墨如出一轍。隨後我依著系統解鎖的特高課密令格式,提筆寫下調令:「令松崗即刻率直屬小隊赴西郊紅楓倉庫清剿地下聯絡點,全員出動,不得延誤,若有差池,以軍法論處。」落款處蓋下復刻私印,又模仿川島一郎的筆跡添上簽名,一份足以以假亂真的密令便成了。
我將密令折成細卷,裹上一層油紙,趁巷口守衛換班的間隙,悄悄塞在了松崗院門外的石縫裡——那是特高課傳遞私密指令的固定位置,松崗見了,只會以為是川島一郎的秘密安排,絕不會起疑。做完這一切,我悄無聲息返回小院,剛將院門掩好,便聽見巷口傳來熟悉的腳步聲。霜見和也依舊是一身乾淨的學生制服,手裡提著食盒,見我站在院內,立刻快步上前,語氣帶著責備:「怎麼起這麼早還往外跑?外面風大,凍著了吧。」
他伸手探了探我的指尖,見微涼,便拉著我走進廊下,將食盒放在石桌上開啟,裡面是溫好的豆漿和剛蒸好的豆沙包:「我早上路過早點鋪買的,你先墊墊肚子。」他一邊說,一邊替我攏了攏衣領,動作細緻溫柔,卻始終保持著恰當的距離,從未有過逾矩之舉——他每日都會來小院看我,送些吃食或補品,陪我坐一會兒,卻從不在此留宿,這份剋制,倒讓他的溫柔多了幾分可信度。
「我今日要去「學校」處理點事,晚些過來給你燉冰糖雪梨。」他收拾好食盒,語氣溫和,「你身子弱,別總往外跑,院門記得鎖好。」我故作乖巧地點頭,指尖勾了勾他的衣袖:「那你早點回來,我等你。」眼底是恰到好處的依賴,心底卻已算好時間——松崗此刻該看到密令,正帶著人往西郊趕了。
西郊紅楓倉庫早已是我提前確認過的空倉,地下聯絡點早幾日便已轉移,松崗率隊全員趕到,只見到滿院破敗,連半分可疑痕跡都沒有。正當他驚疑不定時,川島一郎的貼身護衛已帶著人趕到,厲聲質問松崗為何擅自帶隊前往無目標區域,川島一郎根本未曾下達過任何清剿指令。松崗大驚,立刻拿出石縫裡的密令,可川島一郎見了,臉色瞬間鐵青——私印看似逼真,可他近日根本未曾接觸過西郊的事,更別提下達密令,松崗此舉,在他看來便是擅自行事,甚至有通敵洩露軍機的嫌疑。
「八嘎!」川島一郎將密令狠狠摔在松崗臉上,「你可知擅自調動小隊是何罪名?紅楓倉庫早已無目標,你是故意違抗命令,還是受人指使?」
松崗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臉上的刀疤因急切而繃得通紅,他高聲辯解:「司令官,屬下絕無違抗之意,這密令確是在指定位置拿到的,印信也是您的私印,屬下不敢欺瞞!」他下意識看向站在一旁的霜見和也,眼底滿是懇求——他是霜見的手下,這刀疤是當年為替霜見擋刀所留,這份忠心,霜見和也記了多年。
霜見和也站在川島身側,眉頭緊蹙,指尖不自覺攥緊。他知松崗的性子,好色,甚至想要輕薄阿尹,但絕無二心,更不會擅自行事,可密令上的印信逼真,他若貿然為松崗求情,只會引火燒身,讓川島懷疑他縱容手下。但松崗為他留疤,他斷無看著松崗被軍法處置的道理,腦海裡飛速思索著脫身之法,突然想起那日在銀座歌廳,張曉婷(鶯翠)曾與我談及川島的印章,甚至細細描述過細節,更重要的是,他無意間聽聞,近日鶯翠總藉著伺候川島的由頭,在書房外徘徊,形跡可疑。
霜見和也上前一步,語氣沉穩,既不替松崗辯解,也不偏私:「司令官,松崗素來忠心,斷不會擅自行動。只是屬下想起一事,前日與阿尹去銀座歌廳時,鶯翠姑娘曾與我們談及您的私人印章,對印章的紋樣。大小甚至櫻花的位置都描述得極為細緻,她常伴您左右,若說有機會接觸拓印私印,怕是無人比她更有嫌疑。」
川島一郎眼底的怒意驟然一頓,冷光掃過霜見和也,又落在松崗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上——他深知松崗對霜見的死忠,也清楚這刀疤背後的淵源,若松崗真有反心,霜見斷不會坐視不理。可密令上的印信太過逼真,絕非尋常人能偽造,霜見的話點醒了他:鶯翠一個歌女,何以對他的私印知曉得如此透徹?
一絲陰鷙的算計掠過川島一郎的眼底,他突然收斂了怒火,抬腳踢開松崗,語氣冰冷:「暫且饒你一次,禁足三日,反省過錯!你的直屬小隊暫由佐藤接管,即刻返回駐地待命!」隨後轉向護衛,聲音壓低了幾分,「密切監視鶯翠,但切記,不可打草驚蛇——從今日起,送她珠寶綢緞,讓她搬進司令官府的偏院,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想耍什麼花招。」
他要做的,不是立刻處置張曉婷,而是將她捧得更高,讓她在虛假的榮寵中放鬆警惕,露出馬腳。一個貪慕虛榮的歌女,一旦嚐盡富貴榮華,必然會更加急切地想要鞏固地位,屆時再丟擲誘餌,她自會乖乖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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