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乖……”張龍哽咽著，“諾諾妹妹在給咱們燒水呢。等翻過這座山，就有甜水喝了。是大白兔奶糖味的水……”
“真好……”石頭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大白兔……甜……”
夜，深了。
隊伍在一處背風的山口停下修整。
戰士們相互依偎著取暖。沒有水煮飯，乾糧也咽不下去。大家就抓一把地上的雪，含在嘴裡，用體溫把它化開，一點一點地潤著喉嚨。
老馬靠在一塊大石頭上，懷裡依然抱著那個平板。
他的呼吸很重，像是一個破風箱在拉扯。浮腫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胸口，壓迫著他的肺，讓他每一次呼吸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馬班長……”虎子湊過來，手裡拿著一顆黑乎乎的東西。
那是半顆已經化得不成樣子的鹽粒子。是他在衣服口袋的縫隙裡摳出來的，不知道是啥時候漏下的。
“你含著。”虎子把那顆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鹽，遞到老馬嘴邊，“有點鹹味，能消腫。”
老馬搖了搖頭，推開了虎子的手。
“給……給石頭……”老馬喘著氣，眼神有些渙散，“娃娃……娃娃還要長身體……俺這把老骨頭……用不著了……”
“馬班長！！”虎子帶著哭腔，“你就含一口吧！石頭睡了，這顆是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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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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