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兒……”隔壁傳來岳飛虛弱的聲音，“你何苦與那奸賊虛與委蛇？”

岳雲翻身坐起，壓低聲音：“爹，您信我嗎？”

岳飛沉默良久，緩緩道：“你是我兒。”

“好。”岳雲湊到牆縫邊，“爹，我接下來說的每個字，您都要記牢。秦檜必在臘月二十九動手，但我們不能等。我已在血書裡藏了密信，今夜會有人劫獄。”

“劫獄？！”岳飛震驚，“何人？”

“江北四十八寨的總瓢把子，“翻天鷂子”燕無畏。”岳雲聲音極輕，“爹您的舊部，三年前被您遣散，如今落草為寇。我答應他，救您出去，讓他當岳家軍副帥。”

“胡鬧！”岳飛怒道，“落草之眾，怎能……”

“爹！”岳雲打斷他，“您忠的是國，不是君！趙構要殺您，秦檜要害您，滿朝文武看著您死——這樣的君，這樣的國，值得您守嗎？”

岳飛如遭雷擊，半晌說不出話。

岳雲繼續道：“我給您兩條路：一，出去後隱姓埋名，我保您後半生平安；二，跟我反了，重建岳家軍，北伐金國，還我河山。”

“造反……”岳飛苦笑，“大宋養我三十載……”

“大宋也棄您三十日。”岳雲聲音冰冷，“爹，我不是您，我不懂忠君愛國。我只知道，誰要我命，我要誰命。您若不願反，孩兒不勉強。但岳家軍三萬英魂，他們的公道，我來討！”

牢房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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