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條上有刺,墨夜寒儘可能地把沈燼霜抱在自己的懷裡,不讓藤條碰到她,他抬起頭,一雙幽暗的眸子燃起了猩紅的嗜血寒芒,震怒地大聲說:“你有什麼怨,什麼恨,你儘管衝著我來,霜霜是你的女兒,她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放開她。”
濃烈的血腥味充斥在濃郁的花香味裡,詭異到了極點的氣息,讓人心頭直髮顫。
沈燼霜咬著牙,用力掙扎了幾下,發現那藤條,她越是掙扎,就越是捆綁得更緊,那鋒利尖銳的刺不斷劃破夜墨寒的皮膚,凌厲的鮮血不斷滲出,她不敢掙扎著了,憤怒地怒吼:“他算什麼爸爸,只不過是個藏頭露尾,連臉都不敢露出來的怪物,我只是可憐我媽,她等了你二十幾年,她生不如死。”
他們的話,大祭司沉默了,他們身上的藤條沒有繼續勒緊了。
夜色很濃,除了屋子裡傳出來的敲打聲,外面很安靜,在徐徐的夜風中,只有妖冶的長依海棠發出嘩嘩的聲音。
滴滴答答的鮮血從墨夜寒的身上流出來,他本來就蒼白的俊臉,此刻更是迷濛了一抹灰敗的死亡氣息,他的身體很虛弱,沈燼霜的眼睛都紅了,有些聲撕裂肺地大吼:“大祭司,你放開他,你有種就去找老子報仇,你這樣為難一個後輩,你算什麼男人?”
風起雲湧,突然一條藤條伸過來,啪的一聲,打在了沈燼霜的臉上,一陣火辣的痛,立即在她的臉上傳來,她頓時渾身一顫,痛的是臉,但為什麼,心卻比臉更痛了?
一條明顯的紅印在她白皙的臉上浮現了起來,墨夜寒看著,幽暗的眸子裡瞬間浮現起了熊熊的暴怒之火,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低啞的嗓音狠厲地怒吼:“你要打就打我,我不准你傷害霜霜。”
他正在掙扎,這隻會讓他身上的血流的更快,沈燼霜趕緊說:“墨夜寒,你不要亂來,你馬上停止掙扎,你會失血過多的,大祭司,你要打我,你就打死我好了,反正我就沒有想過要認你這個爸爸。”
周圍的風吹得更厲害了,妖冶的海棠花不斷髮出嘩嘩的聲音,墨夜寒驀地渾身一震,捆綁在他身上的藤條突然砰砰砰地全部斷了,他成功地掙脫了身上的藤條,但他身上的傷更多了,殷紅的鮮血不斷滴落在地上。
“墨夜寒。”沈燼霜迅速抱著他往下滑的身體,從口袋裡拿出一顆藥丸,塞進他的嘴裡,隨即挺身護在他的面前,紅著眼大聲說,“大祭司,你給我出來,你要傷害他,你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吧。”
在徐徐的夜風中,終於飄來了大祭司渾厚低沉的嗓音:“墨家跟我有血海深仇,你是我的女兒,你卻愛上了姓墨的。”
“這是你們上一輩的事情,為什麼要牽扯到我們這一輩?”沈燼霜抬頭看著半空中的那一團黑霧,用力攥住拳頭說,大聲說,“我來墨城之前,我媽讓我來阻止你,她不希望你報仇,如果你還想見到她,你就別亂來,否則,我死了,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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