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山豹被親信拖著往山洞深處跑。他回頭,透過瀰漫的塵土,隱約看到一線天外,那些灰綠色的身影依然靜靜立在那裡,沒有前進,也沒有後退。
像是在等待。
等待山體停止崩塌,等待塵埃落定。
然後,進來收割。
“完了……”鑽山豹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全完了……”
這不是打仗。
這是天災。
是人力無法抗衡的。純粹的毀滅。
未時,野人山外圍,一處剛被清理出來的土匪窩點空地上。
這裡原本是“草上飛”的老巢,一個簡陋的山寨。現在,寨牆被炸塌,匪首“草上飛”的屍體掛在歪倒的旗杆上,隨風晃動。
午後的陽光毒辣,照在滿地狼藉上,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空地上,跪著二十幾個僥倖未死。被俘的土匪。他們五花大綁,面如土色,瑟瑟發抖,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往下淌。
周圍站著兩排士兵,槍口指著他們。鋼盔在陽光下反射著寒光,士兵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覆蓋在土匪身上,像死神的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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