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林邊搖著頭,邊吐甩著嘴角的栗子果殼,歡快地唧著嘴巴,杜姨娘這才覺得自己昏了頭,風林都不知道她去哪了,怎麼去告訴別人。
從戚寶齋查完賬,戚煥徑來了這裡,風林高興的喚爹爹,跌跌撞撞的奔著他去了,戚煥一把將他抄起,抱上鞦韆讓他飛高高。
見父子如此溫馨,杜姨娘也是笑容滿面,進裡屋從螺鈿匣裡撚了一撮雪芽兒,給戚煥泡了一盞茶。
戚煥想起方才那個粉色背影,“我好像看見藏春了。”
背對著他,杜姨娘神色微顫,聲音如常,“藏春來給文芝和風林送栗子呢。”
“嗯,藏春倒是乖巧的,就是性子有些怯懦。”戚煥難得提起這個女兒,他對藏春談不上喜愛與否,實在是隻有陌生。
杜姨娘端茶來,這雪芽是戚煥重金從日鑄山購入,茶色淡只留其本味,為文人雅士所鍾愛。
他淺啜一口便放下了,這種東西果然還是適合留作待客。
“近來總有些算命先生上門,又是替大夫人相男女,又是批命格,你得空也勸勸她,少信這些,免惹人笑話。”戚煥提起這事,也不禁蹙眉冷目。
杜姨娘柔聲應下,見戚煥對大夫人這胎似也不甚熱絡,試探道:“風林今年也五歲了,大郎像他這般年歲時,都已隨老爺去鋪子學事了。老爺看……”
“他不急,”戚煥擺擺手,“風林不比大郎啟蒙早,先讓他頑吧。”
.
藏春從杜姨娘那裡悠悠回去,便看見了院中戚風堂的認真專注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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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到了京城,投靠姨母,一切會好起來。
直到她在雨里遇見了顧衍。
承陽侯府世子,禁軍統領,整個京城最冷心冷情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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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容不下禍水。」
她低着頭,不爭辯,不解釋。
可她沒想到。
當別的男人覬覦她時,第一個衝出來的是他。
當她弟弟出事走投無路時,出手相救的是他。
當她答應給別人做外室時,紅着眼踹開門的人,還是他。
他說這是交易。
可當她的前夫「死而復生」,站在醫館門口說「我來接你回家」時。
顧衍站在街對面的茶樓里,手裡的茶杯碎了一地。
鮮血順着指縫滴下來,他渾然不覺。
那一刻他才明白。
他不是戒不掉她。
他是不想戒。
為了助宇文恕登上皇位,錦瑟這個假公主傾盡所有。
宇文恕承諾,等他做了皇帝,就立錦瑟為後,轉頭卻求娶了別的女人,任由那女人對錦瑟百般羞辱,打聾了錦瑟一隻耳朵。
直到那時,錦瑟才明白,原來自己在他眼裡,不過是奪位路上的墊腳石。
錦瑟心灰意冷,遠嫁南郡,音信全無。
五年後,太後薨逝,錦瑟被一道聖旨召回京城。
看她攜子歸來,薄情寡義的帝王紅了眼,手捧皇後之位,求她與夫君和離。
錦瑟看着他,只覺得可笑。
憑什麼他一後悔,她就要原諒?
皇後誰愛當誰當,她有疼愛她的夫君,乖巧貼心的兒子,就足夠了。
宇文恕卻發了瘋,非說兒子是他的,不僅要搶走她,還要搶走她的兒子……
***
宇文恕是個從皮囊爛到骨子裡的爛人,為了皇位,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也不在乎會傷了誰的心。
和皇位相比,一顆心能值幾何?
他想,他有這天下就夠了,不需要兒女情長。
可是後來,他傾盡天下,卻再也換不回那顆被他弄丟的真心……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