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 別樣的吸引力。

伊血我血, 伊身我身。

在質明這段莫名其妙消失，又莫名其妙重新浮現的記憶裡，她與豐饒藥師之間就是這樣的關係。

阿哈當時所指代的, 也許就是這種無比密切的關聯。

因著一整夜都在做夢, 質明沒有怎麼睡好, 此時瞥見窗外偏西的圓月，白練似的月光從窗縫裡伸進屋內, 給靜謐的夜色鍍上了一層冷光。

質明嘆了一口氣，也不等身旁的嵐如何回應, 便又把自己摔進了床榻裡, 沒管散亂的長髮，只徑自將被褥拉過頭頂, 眼看著就要以抬靈出殯的姿勢閤眼，強迫自己繼續休息。

嵐一隻手伸過來, 頗有些無語地把被褥拉下來, 對上質明因睏倦而無神的雙眼。

“說了這一句, 便將我晾著了？”

被他這麼一攪和, 質明索性不當蠶蛹也不做屍體了, 卷吧卷吧薄被, 側過身子, 手臂撐著枕頭, 問：“那麼請問尊敬的帝弓司命, 您有何高見？”

嵐還是極有耐心地把她壓在手臂下的長髮勾出來, 稍作整理後放在一邊：“談不上高見, 之前只以為你心知肚明，便沒有多言，沒想到對此竟一無所知。”

夫妻夜話, 本也不是什麼公開場合，嵐未曾束髮，比起質明平時又是挽發又是編辮子，他的造型要簡單許多，髮絲也並無什麼蜷曲，直來直去，此時微微傾身，白髮如瀑，落在質明眼中自是一番美妙景緻。

她伸手輕輕撥弄了一下，道：“我腦子裡現在有兩段記憶，前者為假，後者為真，我不知道藥師為何如此作為，也不知道為什麼真正的記憶會在今夜浮現……這不是個多特殊的日子。”

嵐握住她擺弄他髮絲的手，輕輕圈住：“多年執念，一朝消解，還不算特殊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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