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此事若成，我定在兄長面前為你請功！”王心路心情稍霽，彷彿又看到了挽回局面證明自己的希望。

沈佑今領命退出，臉上依舊是那副恭順卑微的表情。只是轉過迴廊無人可見時，他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譏誚。

貪婪與焦慮，永遠是最好利用的弱點。

王家的偏執與短視，正在將他們自己拖向更深的泥潭，而皇帝顯然很樂意看到這一點，甚至可能暗中助推。

他抬頭望向陰沈的天空，細雨又悄然飄落。姑臧城上空，烏雲密佈，更大的風暴，正在各方勢力的算計與博弈中，緩緩醞釀。

而丹陽，那片剛剛被謝珩撕開一道口子的土地，即將成為下一輪交鋒的關鍵戰場。

丹陽糧案算是交易達成，謝珩頂著謝屠的惡名，將全部心力投注于丹陽試點的推行細則。他知道這是他用名聲和妥協換來的第一個實地，絕不能失敗。

與此同時，一股更隱蔽的暗流，正透過沈佑今的手悄然蔓延。

王府的壓抑與王心路的暴躁，為沈佑今提供了絕佳的掩護。他表現得愈發恭順勤勉，將王心路交辦的文書處理得井井有條，甚至主動分擔一些看似瑣碎惱人的賬目核對和禮單整理工作。

王心路樂得清閒，對他更為倚重，許多涉及王府田莊及商鋪甚至部分灰色往來的文書，也開始經他的手。

夜深人靜時，沈佑今房中那盞油燈總會亮到很晚。他利用高超的記憶力和早已準備好的特製紙張與藥水，將白日過手的關鍵賬目數字，地契摘要和人員往來名單快速覆刻下來。

他極其謹慎，從不帶走原件，覆刻的密件也分成數份，透過不同渠道送出，最終匯聚到他在城外秘密租賃的一處小院。

他還盯上了王心路身邊一個名叫小雀的丫鬟。小雀因笨手笨腳常受責打，在王心路心情最差時，甚至被用瓷片劃傷過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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