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唐星冉再說什麼,電話被結束通話。
何易枝將歪了一些的方向盤調回來,再看後視鏡時,他已經單手握拳抵著下顎,閉目養神了。
他現在住哪兒?
她只知道每次趙青芝回來,梁邵行會回梁家住。
也不知現在趙青芝走了沒有。
她猶豫一二,語氣有些生硬,“送你去哪兒?”
回應她的是男人淺薄均勻的呼吸,他眉骨微聳,面色帶著倦意。
何易枝不想去梁家老宅,見了趙青芝和梁老夫人又免不了說些什麼。
她送梁邵行去他常住的公寓,汽車在公寓門口停下,她連安全帶都沒解。
“到了。”
她聲音太小,男人毫無反應,她便又提了提音量,“到家了,你下車吧!”
梁邵行支著頭的手落下,換了個方向又不動了。
喊醒了搞不好有起床氣,再衝她發個脾氣,她抿了抿嘴唇,手摁在方向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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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前夕,我的丈夫沈知行把我媽等了兩年的肝源,調給了他照顧五年的孤女陳南星。“林教授,很抱歉,肝源轉運是沈律師親自協調的。”
主治醫生摘下口罩,臉上帶着歉意和無奈。
我站在手術室外,渾身血液發冷。
沈律師?我的丈夫,沈知行?
腦中轟鳴作響,我顫抖着摸出手機,撥通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女孩微弱的啜泣順着聽筒傳來。
我努力壓抑着??口翻湧的酸澀,聲音卻還是止不住地顫抖:
“沈知行,你把我媽的肝源調走了?!”
“稚水,南星突發急性肝衰竭,指標惡化極快,她等不了。”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所以我媽就等得了嗎?!”
我幾乎是在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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