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風,你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許棲安按捺不住,眉頭緊鎖:“我知道你放不下她,可若雨已嫁入司馬家,你卻談笑自若,莫非……”話音未落,林天涯一掌輕按他肩頭,目光如炬:“行了,小風自有章法。”
楚萱兒蓮步輕移,素手斟滿靈茶,茶湯氤氳中映出她溫婉笑意:“師弟,你還有我們。”陸眠嫁指尖輕點,竹編案几上浮現金線陣圖,正是“九曲歸心陣”的變體;琴幼溪的手指如初春柳枝般輕柔,撫過東方凌風雪白的髮絲,指尖流轉著溫潤的靈力,彷彿將千年古寺的晨鐘化作暖流,悄然滲入他緊繃的肩頸。她眼波流轉,笑意溫軟如蜜:“小風,莫要獨自扛著這山海重擔。”東方凌風喉結微動,指尖下意識摩挲著案几上那枚褪色包漿銅錢。
東方凌風指尖的銅錢微涼,卻彷彿烙著千年的誓言。他抬眼望向許棲安,燭光在眼底碎成星子:“棲安,你能否利用十萬魂幡幫我造個傀儡?模樣隨意,扮作司馬家的僕人即可。”話音未落,竹屋內檀香驟然凝滯,簷角風鈴的餘響被無形的張力吞沒。許棲安眉峰一展,指尖輕叩案几,金線陣圖泛起漣漪:“一縷靈魂之力交給我,奪舍之事包在我身。”他袖中滑出一卷漆黑幡旗,十萬魂幡在月光下舒展如墨色潮汐,幡面幽光流轉,竟映出無數遊魂的剪影,低語聲似遠古的嘆息。
東方凌風閉目凝神,一縷銀絲般的靈魂之力自眉心滲出,纏繞銅錢紅繩。許棲安雙手結印,魂幡無風自動,幡尖垂落的銀絲與靈魂之力相融,織成一張光網。剎那間,竹葉露珠倒映出奇異景象:光網中浮現出司馬府邸的輪廓,青磚黛瓦間透著陰冷威壓。陸眠嫁指尖輕點陣圖,金線驟亮:“九曲歸心陣已改,傀儡入府時,裂痕共鳴會弱化守衛靈覺。”楚萱兒遞來靈茶,茶湯裡浮沉著司馬家的縮影——硃紅門廊下,諸葛若雨的素影正被兩名鐵甲侍衛簇擁,她指尖捻著半片枯菊,眼底藏著未熄的星火。
魂幡驟收,光網凝成一名青衣小廝與真人的外貌別無二致。傀儡睜眼時,瞳孔泛著淡青光暈,與東方凌風心神相連。它施展瞬移來到司馬府邸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著霜色。穿過後花園的枯荷池,傀儡混入灑掃僕役佇列,忽見諸葛若雨獨坐小院中秋千架下流淚。
傀儡輕步上前,剛開啟門走進小院:“前輩,奴才奉命……”
諸葛若雨猛然釋放威壓,周身靈力如風暴席捲,聲音冰冷刺骨:“滾,沒聽見今天我說過誰都別來見我嗎?”
傀儡身形不動,換了一個聲音,這個聲音是東方凌風他自己的聲音:“雨兒,莫非你忘了我?如果忘了,那你看看這是什麼?”傀儡說完,便拿出了那一根紅繩,紅繩上穿著六個銅錢,那正是當年諸葛若雨系在東方凌風手腕上的東西。
“你……你究竟是誰?他的東西為何會在你的手裡?”諸葛若雨的聲音顫抖著,眼中閃過一絲希望與疑惑。
“這是我分出一縷靈魂之力,然後許棲安再用十萬魂幡將我這縷靈魂之力所凝聚出的一個傀儡也相當於是我的一個分身。本尊和以前我們少年時出生入死的夥伴們,此刻正在你家族裡面。這副傀儡之軀和本尊是同一個意識。”傀儡平靜地解釋道。
這時一個人自東門緩步而來,此人便是司馬族族長的兒子司馬昭,月光勾勒出他玄色錦袍上盤踞的金線螭龍,腰間玉佩輕響如冷刃出鞘。他鷹眸掃過傀儡,唇角譏誚上揚:“司馬府的奴才,也敢擅闖內院聒噪?”話音未落,已轉向諸葛若雨,聲線陡然壓低,裹挾著不容抗拒的威壓,“七十年拖延,父親將婚期定於四日後。你若再推諉,休怪我司馬家以鐵律處置。”
司馬昭話音未落,東方凌風本尊已如一道流光劃破夜空,足下青石板泛起漣漪,每一步都似撥動九曲歸心陣的千年琴絃。他立於司馬府邸十里外的古槐樹下,與傀儡心神相連的銀絲驟然繃緊。諸葛若雨心頭一震,那熟悉的靈力波動如春潮漫過心岸——是東方凌風!她素手輕揚,周身青光流轉,淚珠滾落如星子墜地,身形化作流螢,瞬息已至古槐旁。風過竹梢,簷角風鈴應聲而鳴,驅散了司馬府陰冷威壓。
司馬昭玄袍翻湧,玉佩鏗鏘如冷刃出鞘,鷹眸殺意凜然:“私會外男,家規當杖責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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