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隻廊下的畫眉鳥唱了新調,哪盆秋菊開了第一朵花,她新學會了一種系絲絛的花樣……瑣碎平凡,卻因她生動的講述而充滿了趣味。
蕭燼言安靜地聽著,偶爾應和一兩句。暖閣內燭火搖曳,飯菜香氣氤氳,窗外偶爾傳來秋蟲最後的鳴叫。
用罷晚膳,洗漱完畢,洛皎皎熟門熟路地進了聽松堂。
她踢掉軟緞繡鞋,輕盈地爬上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蕭燼言,快來!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蕭燼言失笑,卻也依言脫去外袍,只著寢衣,在她身側半倚下來。洛皎皎立刻像只找到暖窩的小貓,蹭過來,毫不客氣地趴在他胸膛上,尋了個最舒服的姿勢,下巴抵著他的鎖骨,仰著小臉看他。
烏黑的長髮散落在他月白的寢衣上,她身上沐浴後的清新花香混合著她獨有的氣息,幽幽地縈繞上來。
“我跟你說哦,” 她滔滔不絕,聲音在寂靜的室內顯得格外軟糯清晰,“今天下午,我去看沈雲舟新送來的那對紅嘴相思鳥了,它們可好玩了,總是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像在說悄悄話。還有,廚房劉嬤嬤的小孫子今日來送菜,才三歲,走路搖搖晃晃的,還會叫我‘仙女姐姐’,咯咯……”
明明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從她口中講出來,彷彿每一件都是了不得的趣聞。
蕭燼言一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無意識地繞著她一縷髮絲,目光落在她眉飛色舞的小臉上,靜靜聽著。
“對了對了!” 洛皎皎忽然想起什麼,撐起一點身子,眼睛更亮了,“你之前和我說,回來之後就帶我去序秋山玩,還去騎馬,我們什麼時候去呀?我聽春和說,序秋山的秋色可美了。楓葉都紅了,層層疊疊的,像燒起來的雲霞。山腳下馬場更是遼闊。蕭燼言,我想去看紅葉子,還想學騎馬。騎馬可威風了!”
她眼中滿是憧憬,彷彿已經看到了漫山紅葉,與駿馬馳騁的景象。
蕭燼言撫著她髮絲的手指微微一頓。
序秋山……近日倒是有空。秋高氣爽,景色宜人,帶她出去走走散心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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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她想,這一次,她不要名節,她要活下去。
於是,她驚慌失措,跌入一人懷中,勾住那人的脖子,主動見面。
那人沉聲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錦寧朦朧中,看到那人深邃冷肅的眼神,喃喃地喊道: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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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嚴刑拷打她;
四哥誹謗她誣陷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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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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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