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溫泉度假村回來，小糯米在車上就睡著了，軟軟地趴在楊蜜懷裡，小臉紅撲撲的，帶著泡過溫泉後的滿足倦意。王浩將車開得極穩，生怕顛醒了女兒，也怕驚擾了身旁懷抱孩子。閉目養神的楊蜜。

冬日天黑得早，回到村裡時，暮色已濃。王浩父母見小糯米睡著，便催他們趕緊把孩子安頓好。王浩小心地從楊蜜懷裡接過女兒，送回房裡蓋好被子。出來時，見楊蜜換了身舒適的淺灰色運動套裝，長髮微溼地披在肩頭，正站在堂屋門口，望著外面零星亮起的燈火出神。

“累了？”王浩走過去，“晚上早點休息？”

楊蜜回過頭，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很亮，似乎並沒有多少睡意。她想了想，忽然問：“現在還早……鎮上，或者縣城，有電影院嗎？”

王浩一愣，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回來這幾天，不是走親訪友就是家庭聚會，熱鬧是熱鬧，卻幾乎沒有屬於他們兩個人——哪怕只是名義上——的獨處時光。下午的溫泉算一次，但那更多是家庭活動。此刻，孩子睡了，長輩在家，或許正是個機會。

“縣城中心有個影城，應該還開著。過年檔期，片子不少。”王浩看了眼手機時間，“現在過去，應該能趕上晚場。”

“那……去看看？”楊蜜語氣裡帶著一點罕見的。近乎少女般的躍躍欲試，或許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對於她而言，能在普通的電影院裡，像普通人一樣看場電影，也是一種難得的放鬆和……體驗。

“好。”王浩沒有猶豫，拿起車鑰匙，“我去跟媽說一聲。”

夜裡開車去縣城，路上車輛稀少。卡宴平穩地行駛在略顯空曠的省道上，車內暖氣開得足，隔絕了窗外的寒氣。兩人都沒怎麼說話，只有低低的音樂聲流淌。一種不同於白日喧鬧的安靜瀰漫在車廂裡，卻不讓人覺得尷尬。

縣城的影城規模不大，但過年期間人氣很旺。大廳裡擠滿了等待入場的年輕人，空氣裡瀰漫著爆米花的甜膩香氣和嘈雜的談笑聲。王浩讓楊蜜在角落稍等，自己擠到櫃檯前買票。他看了眼排片，《唐人街探案2》的場次時間剛好合適，喜劇片，也輕鬆。他買了兩張靠後排邊角的票，又買了一桶大爆米花和兩杯熱奶茶——都是最尋常的觀影配置。

取票時，旁邊有幾個年輕男女頻頻朝楊蜜站的方向張望，低聲議論著：“那個……是不是有點像楊蜜？”“不能吧？大明星跑咱這小縣城看電影？”“戴著口罩呢，看不太清，但氣質好像啊……”

王浩心頭一緊，快步走回去，將爆米花桶塞到楊蜜懷裡，壓低聲音：“票買好了，快開場了，我們進去吧。”他自然地側身，用自己稍高的身形擋開了部分視線。

楊蜜顯然也注意到了那些目光，但她只是微微壓低了下棒球帽的帽簷，接過爆米花，很輕地“嗯”了一聲，跟著王浩快步走向檢票口。她的手指無意間擦過王浩的手背，帶著奶茶杯壁傳來的微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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