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餘溫尚未完全散去，深夜的公寓卻被一通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寧靜。

電話是打到王浩那部新手機上的，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卻在螢幕上固執地閃爍著。時間已近午夜，楊蜜還在書房處理工作，小糯米早已熟睡。

王浩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心中隱約有了預感。他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接通電話，按下錄音鍵——這是楊蜜的律師之前給他的諸多“小建議”之一，在特殊情況下，保留證據。

“王浩先生？”電話那頭是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語調平穩，用詞禮貌，卻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冰冷，“我是陳峰，楊蜜小姐的前任經紀人，也是她前夫劉先生工作室的現任負責人。”

果然。王浩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語氣卻波瀾不驚：“陳先生，這麼晚，有事？”

“王先生是聰明人，我也就不繞彎子了。”陳峰的聲音沉了下去，“你和楊小姐的這場……戲，演得不錯，微博熱度很高，輿論風向也對你們有利。但是，適可而止。”

王浩沒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江對岸，前任影帝的公司大樓頂層似乎還亮著燈，像個不甘的獨眼，在黑暗中窺伺。

“楊小姐用婚姻和家庭形象來公關，是步險棋，但也算有效。不過，‘十年不如三小時’？‘一家三口穩穩的幸福’？”陳峰的語氣帶上了不加掩飾的譏諷和怒意，“王先生，你們踩過線了，我的藝人（指前夫）現在承受著巨大的輿論壓力，商務合作受到影響，情緒也很不穩定，這不是雙贏，這是要把人往絕路上逼。”

“陳先生，”王浩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冷靜，“公眾有眼睛，有判斷，至於誰把誰往絕路上逼，我想，酒店照片流出來的時候，就該有心理準備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顯然沒料到王浩會如此直接地頂回來，而且一語戳中痛處。陳峰的聲音陡然變冷，帶上了威脅：“王先生，我調查過你。一個月前還在為房租發愁的廣告公司職員，搖身一變成了頂流女星楊蜜的丈夫，這其中的故事，如果被媒體仔細挖掘一下，你覺得，網友是會繼續祝福你們‘神仙愛情’，還是覺得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買賣？”

“買賣？”王浩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聽不出什麼溫度，“陳先生，我和楊蜜是合法夫妻，受法律保護，我們的感情。我們的家庭，輪不到外人來定義是真是假，是買賣還是愛情，至於我的過去，清清白白，不怕人挖，倒是您那邊……”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厲，“如果再試圖用任何方式騷擾。威脅我的妻子，或者透過操控輿論來施加壓力，我不介意讓律師聯絡您，談談誹謗和恐嚇的問題。我想，一個剛剛因為出軌醜聞焦頭爛額的藝人，再疊加上經紀人涉嫌違法的官司，場面一定更精彩。”

他這番話說完，電話那頭陷入了更長的死寂。只有略顯粗重的呼吸聲傳來，顯示著對方被這番強硬反擊打得有些措手不及。王浩此刻展露出的，絕不是一個普通小白臉該有的怯懦或慌亂，而是一種基於“丈夫”立場的。不容侵犯的底氣和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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