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王浩眼皮上跳躍。他睜開眼，有幾秒鐘的恍惚，才意識到自己身處何地。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床鋪，以及身邊……均勻清淺的呼吸聲。

楊蜜睡得很安靜，背對著他，蜷縮在床的另一側，只露出散在枕上的烏黑髮絲。兩人之間的距離，依舊涇渭分明。

王浩輕手輕腳地起身，洗漱，換上昨天那套衣服。下樓時，楊母已經在廚房忙碌，早餐的香氣瀰漫開來。

“小王起來了？睡得好嗎？”楊母笑著問，態度比昨晚更自然了些。

“很好，阿姨，辛苦您了。”王浩有些不自在，這種被當作“新女婿”款待的感覺，混合著協議婚姻的底色，滋味複雜。

“小糯米醒得早，在客廳看動畫片呢。”楊母朝客廳努努嘴。

王浩走過去。晨光中的客廳比昨晚更顯溫馨。小糯米穿著毛茸茸的連體恐龍睡衣，抱著她的舊兔子，盤腿坐在地毯上，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視裡五彩繽紛的卡通畫面。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看見是王浩，大眼睛眨了眨，沒有昨晚那麼警惕了，但也談不上親近。

“早啊，小糯米。”王浩在她旁邊不遠處的沙發上坐下，沒有靠太近。

小糯米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又把頭轉回去看動畫片。但王浩注意到，她抱著兔子的手鬆了一點。

楊蜜這時也下樓了，素顏，扎著低馬尾，一身舒適的家居服。她先跟母親打了招呼，然後很自然地走到女兒身邊坐下，摟了摟她。“寶貝，早上好。”

“媽媽早。”小糯米立刻靠進媽媽懷裡。

早餐桌上，氣氛比昨晚更鬆弛。小糯米自己用兒童筷子吃得很認真，偶爾會抬頭看看王浩，當王浩看回去時，她又飛快地低下頭，耳朵尖有點紅。

楊蜜將女兒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什麼都沒說，只是細心地幫女兒把牛奶杯挪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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