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與賈璉二人聽到李曜的話，面色全都一滯。

賈政手中茶盞“哐當”一聲落在案几上，嘴唇微微顫抖，眼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驚駭，這意味著王子騰的案子己經捅到了天家最高處，再無迴旋的餘地！

賈璉更是不堪，他“騰”地站起身，又腿軟得跌坐回去，一張俊朗的臉煞白如紙，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李曜將二人反應盡收眼底，神色卻依舊平靜，他端起晴雯新沏的茶，輕輕吹了吹浮葉，啜飲一口，才緩緩道:“政老爺、璉二哥不必驚慌。”

這話說得輕巧，卻讓賈政猛地回過神，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聲音乾澀:“李大人……此事……此事當真己鬧到如此地步？”

“不是鬧，”李曜放下茶盞，目光如寒潭般深不見底，“是王子騰自己選的路。”

他頓了頓，手指在案几上輕輕敲擊，那節奏規律而沉穩，卻讓賈政和賈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跟著加快。

“截殺欽差，謀逆大罪。”李曜一字一頓，“按律當誅九族。”

“誅九族”三字如重錘砸下，賈璉渾身一顫，幾乎要癱軟在地，賈政雙手死死抓住椅子扶手，聲音發顫:“那……那陛下帶他去見太上皇……”

“是給太上皇留顏面。”李曜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王子騰畢竟是太上皇舊部，陛下仁厚，不願讓太上皇難堪。”

這話說得隱晦，賈政再不通實務，也聽出了弦外之音，陛下這是要借王子騰之事，與太上皇談判，換取更大的權柄！

想明白這一層，賈政心中一片冰涼。

他頹然靠回椅背，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己是一片死灰:“既如此……我二人……便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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