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寅正三刻,晨光熹微。
紫禁城尚籠罩在最後一絲夜色中,乾清宮西暖閣內,陳嗣已穿戴完畢,他身穿明黃色十二章袞服,頭戴十二旒冕冠,白玉珠旒垂下,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卻遮不住他眼中灼灼的光華和嘴角噙著的那抹近乎虔誠的激動。
袞服上日月星辰。山龍華蟲等紋飾用金線繡成,在燭火映照下流光溢彩,九龍玉帶緊束腰間,更顯身姿挺拔。
他立於鏡前,指尖微微顫抖地撫過衣袖上精緻的龍紋,深吸一口氣,胸腔中充盈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豪情與悸動。
這一刻,他等了太久,跨越了兄長的屍骸,所有的謀算。血腥。隱忍,終將在此刻加冕為皇權。
辰時初,鐘鼓齊鳴,聲震九霄。
陳嗣在鑾儀衛。導駕官的簇擁下,自乾清宮正門出,遵循古制,經由幹清門。保和殿側廊,朝奉天殿方向緩緩行進。
御道早已淨水潑街,黃土墊道,兩側侍衛甲冑鮮明,持戟肅立,如銅牆鐵壁。
陽光穿透晨霧,灑在琉璃瓦和漢白玉欄杆上,折射出璀璨光輝。
李曜與周毅一左一右,緊隨在陳嗣身後三步之處。
李曜面容緊繃,薄唇緊抿,眼睫微垂,目光卻銳利如鷹隼,不斷掃視著前方。兩側乃至後方每一個可能藏匿危險的角落,他的右手始終虛按在刀柄上,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皮革下金屬的冰涼與堅硬,身體每一寸肌肉都處於一種極度警覺的微繃狀態。
昨夜幾乎未眠梳理的情報與秦業的警示在他腦中反覆迴響,那份“另有倚仗”的不安感,在此刻莊嚴肅穆的氛圍下,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如同冰水般浸透了他的神經。
他耳中聽著禮樂與腳步聲,心思卻全在捕捉任何一絲不諧的音符上,心跳與步伐同頻,沉重而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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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宗三年,冬天。鐵真族犯邊,大宗王朝鎮西軍邊城被困,戰爭緊張。裡面有符王趙爭,勾結黑巾偷兵謀反,連下幾個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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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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