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曜看她那樣子,也不再追問,走到桌邊,隨手揭開賴尚榮留下的一個禮盒,裡面銀錠的冷光映了映他的眼睛,他又合上蓋子。
“這地方,是破了點。”他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今晚你先委屈一下,明日,用這些銀子,去尋個像樣些的宅院。”
“奴婢……奴婢不怕委屈。”她鼓起勇氣,聲音依然細弱,卻清晰了一些,“奴婢以前……也過過苦日子,大人不嫌棄,讓奴婢有地方住,有口飯吃,奴婢就感激不盡了。”這話倒有幾分她骨子裡的實在和硬氣,儘管被恐懼包裹著。
李曜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會做飯嗎?”
“會一些……簡單的。”晴雯忙道,在賴家廚房幫過下手。
“會收拾屋子?”
“會的。”
“嗯。”李曜不再多說,走到那張破床邊看了看,“今晚,先將就一晚,你去看看,有沒有乾淨的被褥,或者找找櫃子裡,有沒有能鋪蓋的。”
晴雯如蒙大赦,總算有了具體的事情做,能暫時驅散心裡的惶恐。
她應了一聲,先是小心翼翼地走到桌邊,端起那盞油燈,用手攏著光,走向那個舊衣櫃,開啟櫃門,裡面空空蕩蕩,只有幾件疊放的舊布衣,摸上去又冷又硬。
她又輕輕拉開床頭一個簡陋的小木箱,裡面倒是有一床看起來稍微厚實些。但同樣顏色陳舊的棉褥,還有一塊洗得發白的粗布床單。
她抱著褥子和床單回到床邊,遲疑了一下,看向李曜:“大人,這……奴婢先把這床鋪上?”
“鋪吧。”李曜已經坐到了那張看起來稍好一點的椅子上,解開了飛魚服最上面的兩顆釦子,似乎也有些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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