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樑，出事了！”蘇青青風風火火地衝進董事長辦公室，一巴掌拍在許國樑的辦公桌上，“長虹和康佳那邊都回話了，一根管子都不賣給我們！他們說自己的產能都不夠用，放屁！我打聽過了，他們就是聯手封鎖我們！”

辦公室裡，林婉秋正在核對兼併紅星廠後的資產清單，聞言抬起頭，眉頭也擰了起來。“不只是他們，我聯絡了京城和魔都的幾家映象管廠，要麼直接拒絕，要麼就開出天價，比給長虹他們的價格高了整整一倍。這根本不是做生意，是擺明了要我們死。”

許國樑正在一張圖紙上勾畫著什麼，聽到這些訊息，手裡的筆連停頓都沒有。他吹了吹圖紙上的鉛筆末，才慢悠悠地抬眼。“意料之中的事。我們這條鯰魚跳進了池子裡，那些養尊處優的大魚不合起夥來把我們擠出去才怪。”

蘇青青急得在原地轉圈：“那怎麼辦？紅星廠那邊幾百號工人等著開工，我們牌照都拿下來了，總不能當廢紙吧？沒有映象管，彩電就是個空殼子！”

“誰說我們要做空殼子了？”許國樑放下筆，站起身，“國內的路走不通，我們就去國外。他們的技術，不也是從國外引進的嗎？我們直接去源頭找。”

林婉秋心裡一動：“你是說……去日本？”

“沒錯。”許國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婉秋，你準備一下，跟我去一趟日本。你懂技術，日語也學得差不多了，這次談判，你是主力。”

“那我呢？”蘇青青不幹了，湊上來說，“我也要去！我能砍價！”

“你留在家裡，給我看好銷售。我們走後，廠裡的生產和銷售不能亂。”許國樑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不容商量，“這次不是去逛街，是去打仗。婉秋比你合適。”

林婉秋看著許國樑信任的眼神，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感受，既有壓力，也有一絲被倚重的踏實。她點點頭，聲音清脆：“好。什麼時候走？”

“越快越好。我這就去辦簽證。”

一週後，日本，東芝總部。

在一間裝修得一絲不苟的會議室裡，許國樑和林婉秋坐在長桌的一側。對面，是三位西裝革履的東芝高管，為首的中年男人叫山田，臉上掛著程式化的微笑，眼神里卻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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