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連趙德芳的命都敢要,連凌遲這等極刑都敢動,怎會放過這滿屋子的寶物?以北境眼下的局勢,鎮北軍正急缺軍費,這些物件隨便挑一件拿出去,便能換回糧草兵器!
憑他對蕭塵此人的初步掂量——那個能把雁門關治得“北境無乞兒”的年輕人,那個能惹得滿城百姓甘願拿命相護的少帥,那個連他這個大理寺卿每一步反應都算得死死的妖孽——此人行事,斷然不會留下這等疏漏。
這些物件原封不動擺在此處,只剩一種解釋。
是有意為之。
陳玄豁然轉身,兩道視線首逼後頭的韓月,嗓音雖說沙啞,卻帶出大理寺卿坐堂會審時獨有的氣勢,字字句句敲打過去:“韓統領!秦相的奏摺上寫得清楚,蕭公子己將趙德芳抄家。既然抄了家,為何這些價值連城的贓物,還全須全尾地擺在這兒?”
韓月立在珠簾外,迎著陳玄的厲聲盤問,面龐上尋不見半點慌亂,連眼皮都不曾多眨半下。
她僅是抬起搭在弓身上的手指,指腹在弓弦上輕輕蹭過。
“陳大人果然心思縝密,不愧是大理寺坐堂三十年的鐵面閻羅。”
韓月出聲應答,言語間藏著些許鋒芒與譏誚,毫不留情地劃破了正廳裡沉悶的靜默。
“實不相瞞,這宅子裡的珍寶早在兩個月前,便由五嫂帶人查抄造冊,全數封存入庫,只待變賣充作軍費和白狼谷陣亡將士的撫卹金。”
她話音微頓,視線越過珠簾,在正廳那些惹眼的珍寶上走了一遭。
“這地方,早先己是一座連半個銅板都沒留下的空宅。”
陳玄寬大袖袍下的十指,驟然攥成拳頭:“那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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