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車間的考勤記錄、處分決定，都在檔案室存著呢。”
“馬主任，還有一件事。”
李青山看著他，“這幾天，孫德勝在廠裡和衚衕裡散佈謠言的事，您聽說了嗎？”
馬主任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有些為難：“聽說了。可我是他領導，不好出面說什麼。我要是說他，他更來勁，說我們‘官官相護’。”
“馬主任，我不要您出面。”
李青山的聲音不高，“我要您幫我一件事——把孫德勝這幾年的考勤記錄、獎懲決定，全部影印一份，交到我辦公室。還有，他在車間裡跟誰走得近、平時跟誰喝酒、說了什麼話——您知道的，都寫下來。”
馬主任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點了點頭：“李處長，您放心，我這就去辦。”
下午，馬主任把材料送來了。
厚厚一沓，有考勤表、處分決定、談話記錄，還有他手寫的一份情況說明。
李青山一頁一頁翻看。
考勤表上，孫德勝的遲到、早退、曠工密密麻麻，光是去年一年就曠工了十一天。
處分決定有三份，警告一次、通報批評兩次。
情況說明裡，馬主任寫得詳細：孫德勝經常在車間裡發牢騷，說領導“不公正”“欺負老實人”；他跟鑄鋼車間的另外兩個工人——趙志強、劉鐵柱——走得最近，三個人經常一起喝酒，酒後說話更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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