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的反噬在這時突然加重,太陽穴像被人用指尖頂著,突突地跳,每跳一下就帶著一陣尖銳的疼,眼前開始閃過碎片般的畫面:有次輪迴裡我在咳血,帕子染紅了大半,;還有右眼剛綁上繃帶那天,繃帶滲血的地方變成暗褐色…
喉嚨突然發緊,腥甜的味道順著喉嚨往上湧,我趕緊偏過頭,用沒攥記錄儀的手往空間裡摸——指尖在口袋裡劃了兩下,碰到了棉質帕子的邊角,抽出來時,帕子還是疊得整整齊齊的,米白色的布面上還留著上次用過的淡藍色血印。
我捂住嘴時,咳意已經壓不住了,先是輕咳,接著胸口發悶,咳得肩膀都在抖,血珠透過帕子滲出來,落在我攥著的記錄儀外殼上,順著塑膠縫隙往下流,在機身底部積成小小的血珠。
我沒感覺到多疼,痛覺早就被削弱到只剩三成,喉嚨的灼痛像隔著一層霧,模糊得很,可心跳卻快得離譜,胸口像揣了個打鼓的,每一下都撞得肋骨發疼。
方看著我咳血,沒伸手幫我擦,卻把掌心的銅製鑰匙又往前遞了遞。
我餘光瞥見那把鑰匙,表面有幾道深淺不一的磨損,是常年攥著留下的痕跡,齒紋裡的暗紅鏽跡是乾的,用指甲輕輕刮一下,還能刮下點細小的鏽末。
ta的指尖還在輕輕顫,皮囊下的血管這次跳得更明顯了,淡青色的紋路在皮膚下鼓起來,像條小蛇在慢慢爬,和我手腕上印記的跳動頻率,竟完全同步。
通風管裡的纖維又落了下來,這次更多了,像細雪似的飄在半空,卻都繞著我和方轉,沒碰我們的衣服,也沒碰地上的檔案夾,只在我們腳邊織成薄薄的一層,像在圍出一個安全圈。
方的聲音又響了,這次比剛才沉了點,尾音的飄感少了,多了點急切:“再等,你看它們都在催。”
ta抬了抬下巴,指的是那些繞著腳踝的纖維,我低頭時,看見其中一根纖維輕輕碰了下我的鞋尖,像在點頭,又像在提醒。
我咳得輕了點,帕子上的血已經暈開了巴掌大的一片,我伸手去接那把鑰匙,指尖碰到鑰匙柄時,手腕上的印記突然熱了起來,淡色的紋路徹底顯了出來,像在和鑰匙上的鏽跡呼應。
指尖剛碰到鑰匙柄的銅鏽,手腕上的印記突然爆發出一陣灼熱——淡色的紋路瞬間變得清晰,像用藍墨水描過似的,在皮膚下繞著腕骨轉了三圈,最後停在脈搏處,和我的心跳一起跳。
“咳……”喉間的腥甜又湧上來,這次咳得更急,帕子被我攥得變了形,血從布紋裡滲出來,滴在鑰匙上,暗藍的血珠滾過鑰匙齒紋,竟沒往下掉,反而像被吸住似的,順著齒紋慢慢滲進銅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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