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握著那兩枚雞蛋,沒有直接回自己的鋪位。
營房裡鼾聲如雷,空氣渾濁。
他藉著從門縫和窗戶透進來的微弱月光,踮著腳尖,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在橫七豎八躺著計程車兵中間,小心翼翼地挪動著。
目光銳利地掃過一張張熟睡或半睡的臉,辨認著那個今天因為他而吃了大苦頭的瘦削身影。
終於,在靠近牆角的另一個通鋪末端,他看到了趴著睡覺的白老么。
白老么的姿勢很彆扭,顯然是屁股上的傷讓他只能趴著睡。
即使在睡夢中,眉頭也微微蹙著,嘴裡還時不時發出幾聲含糊不清的,帶著痛楚的哼唧。
沈硯確定了是他,輕輕蹲下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推了推白老么的肩膀。
“嗯……?”白老么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眼皮動了動,艱難地睜開一條縫。
昏暗中,他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蹲在自己鋪位邊,輪廓有些熟悉。
待他稍微清醒一點,藉著極微弱的光線,終於看清了來人的臉——是沈硯!
白老么一下子清醒了大半,心裡“咯噔”一下,不知道這位“苦主”大半夜不睡覺,摸到自己床邊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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