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廢墟的輪廓在黯淡天光下如同猙獰的剪影。空氣裡硝煙未散,遠處城北方向的槍聲和爆炸聲隱約傳來,像為這場秘密轉移敲打著混亂的節拍。
陳小栓一馬當先,身形瘦小卻異常靈活,像一隻熟悉每處陰影的老鼠,領著趙大勇和揹著岩石的猴子,在宛平城南迷宮般的廢墟和巷道間疾行。他們沒有走任何一條像樣的路,專挑最偏僻。最骯髒。最曲折的路徑——汙水橫流。堆滿垃圾的死衚衕;被炸塌的房屋形成的。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夾縫;甚至需要攀爬翻越的斷牆。
趙大勇揹著果果,每一步都異常沉重。果果雖然輕,但他自己體力早已嚴重透支,腿傷也在長時間奔逃和躲藏後隱隱作痛。他咬緊牙關,強迫自己跟上陳小栓的速度,汗水不斷從額頭滾落,流進眼睛裡,帶來刺痛和模糊。他只能憑著意志和對前方那個瘦小背影的信任,機械地邁動雙腿。
猴子揹著沉重的岩石,呼吸粗重,但腳步還算穩當。那塊被厚布包裹的石頭,此刻成了隊伍裡最笨重也最寶貴的負擔。
果果趴在趙大勇背上,小臉貼著他汗溼的後頸,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她沒有哭鬧,也沒有說話,只是偶爾會抬起頭,看向前方帶路的陳小栓叔叔,或者側耳傾聽遠處模糊的槍炮聲。她懷裡的平板,被趙大勇用布條固定在她胸前,緊緊貼著那塊從地下帶上來的墨玉鎮紙(李德厚之前帶回來的那塊),此刻都沉默著,沒有光芒,彷彿之前的一切共鳴和“揮手”耗盡了它們最後的力氣。
“快!這邊拐!”陳小栓在一個堆滿破磚爛瓦的岔路口急促地低語,率先拐進一條更加狹窄。散發著濃重黴味和腐臭的小巷。
巷子兩邊是傾斜欲倒的土牆,頭頂被伸出的朽木和破爛席子勉強遮擋,光線幾乎透不進來。腳下是厚厚的。不知沉積了多久的淤泥和垃圾,每踩一步都發出令人不安的“噗嘰”聲,黏膩溼滑。
突然,前方巷子深處傳來幾聲壓抑的咳嗽和低語,還有金屬輕微碰撞的脆響!
陳小栓猛地剎住腳步,舉起拳頭示意停止。趙大勇和猴子立刻貼牆隱蔽,屏住呼吸。
不是日語。是中國話,但口音生硬,語調怪異。
“……媽的,這鬼地方真能藏人?中尉是不是搞錯了?”
“少廢話,仔細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尤其是那小孩和發光的東西!”
“聽說那玩意兒邪門得很,上次在龍王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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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分剛出,在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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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說,楚家小姐贏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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