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淤也沒多想，低頭吃著，神經上的那根弦依舊緊繃著

下午，體育課——

池淤恨自己這份執拗，明知腿疾纏身，每次體育課卻總要咬牙去跑，彷彿不把自己折騰到徹底站不住，就不肯罷休。可這節課，他是真的沒法跑了，皮膚上密密麻麻冒出來的紅點，是他過敏的徵兆

我沒吃花生啊。池淤指尖摩挲著手臂上的紅點，百思不得其解。他向來犟，除非熬到快撐不住，否則絕不肯碰藥片，此刻即便過敏反應漸起，也只是皺著眉硬扛

自由活動的哨聲剛落，季鬱的目光就沒離開過池淤，他總覺得池淤今天不對勁，臉色白得過分，連走路都帶著幾分虛浮

池淤避開喧鬧的人群，獨自走到操場角落的槐樹下坐下，後背抵著粗糙的樹幹，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連吸氣都帶著滯澀的疼

他指尖發顫，艱難地探進褲子口袋，摸出那盒藥，抖著倒出一顆，仰頭就著乾澀的喉嚨嚥了下去。這一切，都被不遠處的季鬱盡收眼底

藥效慢慢起效，呼吸困難的症狀漸漸緩解，池淤剛鬆了口氣，一陣狂風驟然席捲而來。本就虛弱的身體經不住這股力道，他身子一晃，重心瞬間不穩，險些直直栽倒在地

季鬱瞳孔驟縮，腳步比思緒更快，幾乎是踉蹌著衝了過去，伸手穩穩扣住池淤的胳膊肘，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將人扶住。掌心觸到對方胳膊的瞬間，只覺一片冰涼，還帶著細微的顫意。“坐穩了。”

他聲音比平日沈了些，帶著不易察的焦灼，另一隻手順勢攬住池淤的後腰，穩穩托住他虛軟的身子，“風大，別坐著吹風了。”

池淤猝不及防被人扶住，肩頭撞進一片溫熱，抬眼就撞進季鬱深沈的眼眸裡，裡面翻湧著他看不懂的情緒。他下意識想掙開，卻渾身無力，只能任由季鬱半扶半攙著，喉嚨乾澀，半晌才啞著嗓子擠出一句：“我沒事。”

“都抖成這樣了還沒事？”季鬱沒鬆勁，反而扶得更穩了些，目光掃過他手臂，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去醫務室，我陪你。”

“不用。”池淤掙扎著要撐著樹幹站起來，身子卻還是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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