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士”終於轉過身來。

那張純白色面具在螢幕冷光的映照下，泛著陶瓷般的光澤。面具沒有眼洞，只有兩個淺淺的凹陷，但從凹陷深處透出的目光，卻像實質的針一樣刺人。

他沒有起身，只是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請坐，沈小姐，傅先生。林維安，給客人倒酒。”

林維安靜靜地走到房間角落的酒櫃前，取出一瓶沒有標籤的深色酒瓶，倒了三杯琥珀色的液體。他沒有給自己倒。

沈清月沒有碰酒杯。她站在房間中央，背脊挺得筆直：“不如直接一點。你請我們上來，不會只是為了喝酒。”

“爵士”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那聲音從音響系統傳出，在牆壁之間迴盪，顯得有些不真實。

“沈小姐果然如傳聞中一般……直接。”他緩緩抬起手，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面具下的臉，讓沈清月呼吸微滯。

那是一張典型的盎格魯-撒克遜面孔，大約七十歲上下，銀白色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深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非人的銳利。他的皮膚異常光滑，幾乎沒有老人斑，但那種光滑不是保養得當的自然感，而是像打過蠟一樣，透著人工的痕跡。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深處，偶爾會閃過一絲極細微的。金屬般的藍色光澤。

“允許我自我介紹。”老人微微欠身，動作優雅得像舊時代的貴族，“我是阿爾傑農。卡文迪什。當然，在組織里，大家都叫我‘爵士’。”

傅瑾行的臉色變了：“卡文迪什家族？英國那個……”

“是的，傅先生。”卡文迪什點頭，“我的曾祖父是維多利亞時代的銀行家，祖父在一戰後幫助重建歐洲金融秩序，父親在佈雷頓森林體系談判中扮演了關鍵角色。而我們卡文迪什家族，從兩百年前開始，就是‘圓桌會’——也就是你們所說的‘骷髏會’——的核心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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