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人震驚的是,她那隻齊肩而斷的右臂,竟從肩膀處開始,一點點重新生長,骨骼、筋脈、肌膚、血肉,層層疊疊,不過數息之間,便重新長出了一隻完整的手臂,和原本的手臂別無二致。
風鈴兒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張著小嘴,連哭都忘記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僵在原地。
任歸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生命本源,正如同流水一般,順著那道因認主而生的無形牽絆,源源不斷地湧向任未央的體內。
他的生命力在緩慢流逝,可他卻沒有半分痛感,只覺得心中一片安寧。
或許是他的血脈本就無比強大,生來便擁有難以想象的生命本源,這部分流逝的生機,於他而言,竟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只是臉色微微蒼白了幾分,並無大礙。
他也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和任未央之間,多了一道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的牽絆,那道牽絆連線著彼此的生命,彼此的神魂,只要兩人還活著,這份牽絆便永遠不會斷絕。
任歸看著任未央漸漸恢復血色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那笑容乾淨而純粹,帶著孩童般的歡喜,他低聲呢喃,像是在對任未央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未央,這下我們也有牽絆了,註定要一直在一起了。你要好好活著,等我變強之後,回來跟你一起報仇,把所有欺負你的人,都碎屍萬段。”
任未央依舊閉著眼睛,沒有任何反應,可她的胸口卻開始微微起伏,原本微弱到不可聞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體內的靈氣也開始緩慢復甦,顯然是在慢慢恢復生機。
只是任歸身上的魔氣,卻因為生命本源的流逝,再也無法徹底壓制,絲絲縷縷的黑色魔氣從他體內逸散出來,縈繞在他周身,即便有血獒之前留下的魔氣掩蓋,也漸漸顯得異樣起來。
任歸皺了皺眉,他能感覺到周圍有幾道目光,正朝著這邊看來,想來是有人察覺到了這邊的異樣。
他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此地是人族聖地,若是被人發現他的魔獸身份,定然會引來追殺,他不能留在這裡,不能給剛活過來的任未央添麻煩。
他突然轉頭,看向一旁還處於呆滯狀態的風鈴兒。
風鈴兒被他的目光一看,猛地回過神,嚇得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往後退了一小步。此時此刻,就算再蠢,她也明白過來,任歸不是人類,他是一隻魔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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