麝月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的繡繃，站起身來走到門口輕輕叩了兩下：“二爺，您怎麼了？”

麝月推門進去，寶玉正歪在榻上，手裡攥著那塊通靈寶玉的穗子，一下一下地捋著。

碧痕跟在後面，手裡捧著一盒新胭脂。

碧痕本想著逗他開心，便笑盈盈地將那胭脂盒遞到他面前，用指尖挑了一點抹在唇上，朝他湊過去，學著平日的玩笑口吻道：“二爺，這次的新胭脂可香了，您要不要嘗一口呀？”

她說著便將朱唇湊近了些。

可寶玉猛地別過臉去，語氣帶著幾分煩躁：“拿走。”

碧痕悻悻地收起胭脂盒退了出去，麝月則在榻邊坐下來，伸手探了探寶玉的額頭。

她低聲問道：“二爺，您這到底是怎麼了？方才出去時還好好的，回來就這副模樣。”

寶玉心裡頭實在憋得難受，便將方才在太太屋裡的事倒豆子似的說了一遍：

“我就跟金釧說了兩句話，太太就發了好大的火，打了她，還要攆她出去……我當時……我當時也不知道該怎麼替她求情……”

麝月一聽，臉色就變了。

她擱下手中的繡繃，急聲道：“哎唷我的小祖宗，你怎麼不替她求個情呢？金釧那丫頭性子烈得很，又在府裡從小長大的，這要是真把她攆出去，跟讓她死也沒什麼區別啊！”

她說著便站起身來，在屋裡來回走了兩步，越想越覺得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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