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府。

沐浴之後，馮紫英換了身月白中衣，躺在寬大的拔步床上。

元春也己經洗漱完畢，披散著一頭青絲，依偎在他胸口。

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帳頂，朦朦朧朧。

元春的手指在他胸膛上輕輕畫著圈，喃喃道：“夫君，白天讓你為難了。”

馮紫英低頭看她，燭光下那張明豔的臉上帶著幾分愧疚。

元春繼續道：“也不知道為什麼，寶玉現如今怎麼成了這個德性了。”

她嘆了口氣，聲音中帶著幾分悵惘：“小時的寶玉，聰穎機敏，讀書過目不忘，哪裡是現在的紈絝性子？”

元春比寶玉年長好幾歲，當初還沒進宮時，他的讀書啟蒙，都是元春負責的。

馮紫英安慰道：“或許大一些就好了吧，反正賈家現如今的家世，讓他做一世富貴閒人，也沒什麼。”

元春搖了搖頭，道：“母親和老太太她們，對寶玉期望過甚，希望他能為官做宰，光宗耀祖。可卻又處處縱容，打不得罵不得。如今他都這個年紀了，讀書還是三天歇兩天的，這如何能行？”

馮紫英不禁感慨。

懷裡的這位麗人，在紅樓原書中也曾說過，對寶玉要“千萬好生扶養，不嚴不能成器，過嚴恐生不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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