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他才睜開眼，慢慢說：
“我死了以後，賣的那些錢，分三份。”
屋裡靜得能聽見喘氣聲。
“第一份，”他看著爾豪，聲音乾乾的，“給爾豪。具體多少，陳律師按單子算。這筆錢給他，讓他自己……去闖吧。成什麼樣，是他自己的事。陸家……沒什麼能給的了，就這點本錢，以後靠他自己。”
爾豪渾身一抖，眼圈紅了。“爸……”他想說點什麼，可說不出來。是感動？是難過？還是看著陸家落到要分家底讓兒子自己謀生的地步，說不清的滋味？大概都有。
陸振華沒看他，接著說：“第二份，弄個信託基金。給傅文佩，還有……”他頓了一下，可還是說了，“如萍，和夢萍。基金由陳律師找信託機構管著，按月給生活費，讓她們吃穿不愁，不受欺負。具體怎麼辦，陳律師你來定。就一條，保她們安穩。錢不能一次給，也不能讓外人騙了去。”
“第三份，”陸振華聲音又低了些，可穩得很，“捐出去。捐給……‘新聲婦女兒童互助會’。”
“什麼？”爾豪脫口而出，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爸怎麼會知道依萍那個互助會？怎麼會……把錢捐給她？
陳律師也停了筆，抬頭看他。
陸振華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就剩累。“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他扯了扯嘴角，像是笑，可沒勁兒，“我陸振華這輩子，對不起的人多了。對不起心萍她娘，對不起文佩，對不起依萍那孩子……現在我要死了，那些陳年爛賬，算不清了，也沒力氣算了。”
他喘了幾口，又說：“前些日子，我讓人……悄悄去看過。那個互助會，乾的是實事。教女人認字、學手藝，收留沒處去的孩子，聽說……還在為打仗做準備，教人怎麼救傷，怎麼躲飛機……”他咳了兩聲，“這世道，女人孩子最難。我陸振華的錢，來路……也不見得都乾淨。如今散了，敗了，剩點渣子，能派上點真用場，給那些更難的人搭把手，擋擋雨……也算，了樁心事。”
他說得慢，說得平，可爾豪從他眼裡，看見點什麼，一閃就沒了。
是悔？還是對那個跟他一樣倔、一樣硬、比哪個孩子都像他的女兒，一點遲來的、說不出口的認可？也許到這時候，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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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他的妻子，她問他“你愛過我嗎？”
他沉默了
她等了他四年，他回來了，卻再也不屬於她
他很好，只是不愛她……
她不怪他，是爸爸硬塞給他的…
只是，她終於離開，卻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不舍…
他紅着眼睛說：“小棠，忘了我，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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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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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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