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寶昌典當行呢?”她看向第二份檔案。
顧子維臉色更凝重了:“寶昌典當行,民國二十二年就倒閉了,老闆全家搬去了香港,找不著人了。當年的賬本。當票底聯,聽說倒閉清資產的時候,大部分當廢紙賣了,小部分可能被夥計或者債主拿走,早就散沒了。我讓人找過當年可能在寶昌做過事的老人,不是過世了,就是搬離上海了,剩下的也是一問三不知。時間隔得太久,又是當鋪這種地方,線索很難追。”
金鎖片的線索,也斷了。
“所以……咱們查不下去了,是嗎?”她的聲音有點澀,帶著不易察覺的失落。
顧子維看到她眼裡一閃而過的失望,心裡一緊。
他頓了頓,身子往前傾了傾,看著依萍的眼睛:“依萍,常規的查檔案走不通,咱們就換條路。當年經手的人,不可能全不見了。接生的醫生護士,醫院的雜工,甚至可能知情的其他病人或者家屬……總還有人留在上海,總有人記得點什麼。還有那個金鎖片,當鋪的賬本沒了,可金鎖片本身是實實在在的東西,赤金的,有特定花紋和重量,要是當年沒熔掉重打,說不定還在世上哪個角落,甚至可能就在上海某家銀樓或者某個人手裡。我們可以從這些活生生的人。實實在在的東西上去找。”
他的思路清晰果斷,一下子把依萍從失望里拉了出來。是啊,檔案是死的,人是活的。當年的事,總有看見的人,總有經手的人。
“我已經在安排了。”顧子維接著說,“廣慈醫院當年產科的老護士。老接生婆,我會想辦法找找。雖然過去十幾年,人事變動大,但總還有幾個還在這一行,或者有後人。徒弟知道點舊事。另外,我認識幾個常年收舊貨。玩古董的朋友,對上海灘老銀樓。老金鋪的傳承和貨物流向熟,可以讓他們幫忙留意,有沒有符合‘民國五年左右。赤金。大約一錢二分。可能帶特定寓意花紋’的金鎖片出現。這需要時間,也得碰運氣,但不是一點希望沒有。”
他把檔案從依萍手裡拿回來,重新放進檔案袋,語氣沉穩有力:“依萍調查的事,交給我。一有確切可靠的訊息,我馬上告訴你。”
他看著她的眼睛,目光深深,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真相或許被蓋住了,但絕不會消失。只要它存在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咱們一定能找到。”
依萍迎著他的目光,
“我明白了。”她點點頭,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晰冷靜,“我會注意的。母親那邊,我也會繼續穩住。調查的事,辛苦你了,一定……一定要當心。”
“放心。”顧子維看她鎮定了,眼裡閃過一絲寬慰。他看看窗外,天色更暗了,遠處傳來悶雷聲。“要下雨了,我送你回去。記住,不管聽到什麼風聲,或者陸家那邊有什麼動靜,都別單獨行動,先告訴我。”
”。好“
。音聲的擺律規刷雨有只,來下靜安裡廂車。幕雨片一連快很,上窗車在打啦啪裡噼始開點雨。頭碼的曠空離駛緩緩,發子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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