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他抬起左手,做了個“掀”的手勢。
東南方一處沙丘後,藤堂高虎伏在地上,渾身裹著蘆葦編的偽裝罩。他看清手勢,猛地站起,雙手抓住蓋在炮陣上的大苫布,用力一扯——
二十門佛朗機炮齊刷刷暴露在月光下,炮口漆黑,像二十張張開的嘴。炮手們早已蹲在旁邊,火繩在陶罐裡悶燃,只等一聲令下。
高虎不等敵船反應,突然高喊:“他們中計了!這是用靛藍染料冒充的綠色!”
聲音洪亮,穿透夜風,直衝海面。
那幾條輕舟上計程車兵明顯一愣,划槳動作遲疑。他們聽不懂日語,但“靛藍染料”四個字,前幾日軍中已傳開——有人發現己方綠煙顏色異常,懷疑染料被替。此刻聽見此語,竟以為己方訊號已被識破,連忙調頭後撤。
其實高虎這話根本不是說給敵人聽的。這是預定暗號,意思是“誘餌生效,啟動下一步”。
就在他喊出的同時,雪齋已從懷中取出一隻短竹哨,湊到唇邊,輕輕吹出三長兩短的音調。
“嗚——嗚——嗚——,嗚嗚。”
哨音不高,卻極清晰。巖洞後方一個木籠被掀開,十幾只海鷗撲稜稜飛起,翅膀拍打著夜空氣流。它們腿上都綁著細竹管,內藏密箋,寫著“敵已入套,可伏”八字。這些鳥已被訓練三日,每日此時聞哨即飛,方向固定——東南方七里外,友軍駐泊的隱蔽海灣。
雪齋望著鳥群掠過海面,漸漸融入夜色。他知道,再過半個時辰,那些鳥就會抵達目標。而此刻,山崖上的朝鮮哨兵仍在按規程操作,又點燃一股黃煙,毫無察覺。
高虎蹲回炮陣旁,伸手檢查火繩溼度。他撕下一小段,搓了搓,確認未受潮。然後抬頭看向雪齋的方向,見其仍立於高臺,目光追著海鳥遠去。
。舊依風北,變未向風。音聲的石礁拍輕頭浪有只,靜寂歸重面海
。下放沒還哨竹的裡手,裡那在站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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