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海霧,雪齋站在北坡巖壁高處,手中那張溼了一角的供詞已被收進袖袋。他低頭看了眼腳下炸塌的洞口,焦黑的石塊還冒著餘煙,幾根燒斷的木樑橫在碎石間。千代的話沒再響起,風從海面吹來,帶著鹹腥和未散盡的硫黃味。此時,雪齋的腦海中閃過昨夜審訊時的每一個細節,試圖從中找到更多線索。
他轉身走下礁岩,腳步踩在溼滑的苔石上發出悶響。兩名護衛早已牽馬候在坡底,見他下來,立刻遞上斗笠與刀架。雪齋接過雙刀系回腰間,翻身上馬時左腿微微一沉——那是早年在甲賀受的舊傷,每逢陰雨便隱隱作痛。他沒吭聲,只將韁繩收緊,朝城門方向策馬而去。馬蹄聲在寂靜的清晨格外清脆,彷彿敲響了即將到來的風暴的戰鼓。
半個時辰後,城東工坊區鐵爐正燃。五十輛牛車排成長列停在空地上,車上堆滿麻布包裹的硫磺塊,每包約三十斤,表皮泛著暗黃灰白相間的斑駁色。德川密使立於車陣前端,身穿深紫直綴,腰佩短脅差,頭戴烏帽壓得極低。他身後四名隨從靜立不動,連呼吸都壓得極輕。工坊區內,工匠們忙碌的身影在晨光中若隱若現,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宮本大人。”密使開口,聲音乾澀,“奉德川大人令,此批硫磺盡數交予貴方,即刻轉送朝鮮前線,不得延誤。”
雪齋下馬,走到一輛車前掀開一角麻布。硫磺顆粒粗糲,夾雜著細小黑點,不像純礦所出。他用指尖捻起一點放鼻下一嗅,氣味刺鼻中帶一股金屬鏽味——這不是尋常雜質。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彷彿能穿透這層麻布,看清其中的秘密。
“德川大人好意,我自當領受。”他說,“但火器之事關乎戰局,容我先驗明成色,以免途中變質。”
密使眉頭微動:“時限三日,逾期不候。”
“兩日內必有答覆。”雪齋將麻布蓋回,轉向身旁一名副官,“暫存城外冶煉坊,分車編號,嚴禁擅自搬運。”
副官應聲帶人上前清點車輛。雪齋又對密使道:“驛館已備妥,請移步歇息。”
密使未答,只微微頷首,轉身離去。雪齋目送其背影消失在街角,才低聲對副官說:“盯緊他們,一舉一動皆報我知曉。”副官點頭,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警覺。
午後,冶煉坊內爐火通紅。鐵匠老田蹲在陶釜前添柴,額頭沁出汗珠。這人五十出頭,右手缺了半截小指,是早年鍛鐵時被飛濺鐵屑削去的。他手藝紮實,在城中幹了十幾年兵器維護,從未出過岔子。爐火映照在他的臉上,映出歲月的痕跡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雪齋站在三步之外,盯著釜中漸漸融化的硫磺塊。陶釜置於泥臺之上,下方柴火穩定燃燒,溫度緩緩上升。按古法提純,需控火七日,每日三次撇去浮渣。但老田動作略顯急促,每隔一刻鐘就往爐里加一把新柴。
“慢些。”雪齋出聲,“火太猛,氣不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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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酒肆發布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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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講鼓動黃巾,化身瘋狗替他反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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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講鼓動家族佃戶和百姓化身瘋狗,守護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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