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寒風捲著冰碴,在陳塘關城頭呼嘯,冰霜族先鋒的嘶吼與喪屍的嗬嗬怪響尚未消散,林悅帶領的缽蘭街援軍便已衝破暮色,如同一道黑色閃電直逼城下。此時墨寒雖已率主力暫退,卻留下了數支先鋒部隊與殘餘喪屍群,依舊在猛攻東、北兩面城牆,冰刃與利爪不斷撞擊著殘破的盾牆,城頭計程車兵們早已筋疲力盡,盾面佈滿劃痕,手臂痠麻得幾乎抬不起來,眼看盾牆便要被撕開一道缺口。
“就是現在!”林悅勒住摩托車把,身形從車座上凌空躍起,暗影法杖在手中凌空一點,厲聲喝道,“暗影魔法·千重霧隱!”
一股濃郁的黑色霧氣從法杖頂端噴湧而出,如同翻湧的墨浪,瞬間朝著陳塘關東、北兩面城頭席捲而去。這黑霧並非普通的暗影迷霧,而是融合了林悅大半魔力的秘術,霧層厚達數丈,所到之處視線瞬間被徹底遮蔽,連近在咫尺的人影都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更別說冰霜族與喪屍的視物之眼。黑霧中還縈繞著淡淡的暗影之力,觸碰到冰霜族的冰系魔力便會產生微弱的腐蝕,碰到喪屍的軀體更是會讓其動作變得滯澀。
眨眼間,東、北兩面城頭便被這片無邊無際的黑霧徹底籠罩,原本猛攻的冰霜族先鋒瞬間陷入混亂,冰刃揮砍落空,冰錐射向虛無,彼此碰撞間竟誤傷了不少同伴,慘叫聲在黑霧中此起彼伏。那些失去理智的喪屍群更是成了沒頭的蒼蠅,在黑霧裡橫衝直撞,利爪胡亂抓撓,有的撞在城垛上頭破血流,有的相互撕咬在一起,墨綠色的膿液濺得滿地都是。
“火焰噴射隊跟我上!”趙剛扛著火焰噴射器,率先從援軍隊伍中衝出,粗重的槍管對準黑霧中冰霜族與喪屍的輪廓,扣動扳機的瞬間,一道數尺長的赤紅火龍便噴湧而出,“往黑霧裡噴!燒這幫雜碎!”
三具僅剩的火焰噴射器同時開火,三道赤紅火龍在黑霧中穿梭,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間點亮了暗沉的霧層。火焰所到之處,冰層發出滋滋的炸裂聲,冰霜族士兵的冰制鎧甲遇火即融,滾燙的冰水順著軀體流淌,緊接著便是火焰舔舐皮肉的劇痛,淒厲的慘叫穿透黑霧,在城頭回蕩。喪屍的腐肉被火焰灼燒,發出令人作嘔的焦糊味,墨綠色的膿液遇火瞬間蒸發,化作有毒的白霧,卻也讓更多喪屍在火海中翻滾掙扎,失去了攻擊能力。
火焰在黑霧中勾勒出赤紅的光影,與黑色的霧層交織成詭異的畫面,冰與火的碰撞讓城頭水汽蒸騰,寒氣與熱氣相互撕扯,形成一陣陣紊亂的旋風。缽蘭街的精銳們緊隨其後,手持利刃衝入黑霧,藉著火焰的光亮精準收割著失去抵抗能力的冰霜族與喪屍,陳塘關計程車兵們見狀也士氣大振,拖著疲憊的身軀再次舉起盾牌與長槍,與援軍並肩作戰,盾牆的缺口被迅速填補,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線,竟在這火霧配合的攻勢下,瞬間穩固下來。
林悅手持暗影法杖,立在城頭最高處,不斷催動魔力維持著黑霧的濃度,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臉色因魔力過度消耗而變得蒼白。她的目光透過黑霧,掃過城下漸漸潰散的敵人,心中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想起了黑石谷中李強那青黑的軀體與猩紅的雙眼,心頭再次湧上一陣酸澀。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黑霧中的嘶吼與慘叫便漸漸平息,冰霜族的殘餘先鋒丟盔棄甲,朝著北方倉皇逃竄,那些殘存的喪屍也失去了指揮,四散奔逃,被士兵們追著砍殺,陳塘關的城頭終於迎來了久違的平靜。
林悅緩緩收回魔力,翻湧的黑霧如同退潮的海水,漸漸消散在空氣中,露出了城頭狼藉的模樣:冰屑與血跡交織在一起,城垛被砸得坑坑窪窪,地面上散落著冰霜族的冰刃、喪屍的殘肢,還有士兵們掉落的兵器與破損的盾牌。援軍與陳塘關計程車兵們相互攙扶著,靠在城垛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不少人掛著彩,傷口還在滲血,卻沒人再喊痛,只是望著彼此,眼中都露出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十三姐,衛將軍,小黑!”林悅快步走到幾人身邊,看著羅小黑蒼白的臉龐與嘴角未乾的血跡,眼中滿是擔憂,“你怎麼樣?是不是受傷了?”
羅小黑搖了搖頭,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不周山棍拄在地上,棍身的熔岩紋路依舊黯淡,只有一絲微弱的紅光在緩緩閃爍。他看著眼前的十三姐與缽蘭街的援軍,又看了看城頭傷亡慘重計程車兵,心中滿是感激:“多謝十三姐仗義馳援,不然陳塘關今日恐怕真的撐不住了。”
十三姐收起飛血長刀,抬手拍了拍羅小黑的肩膀,眉眼間的凌厲稍減,多了幾分凝重:“小黑,你我之間何須言謝?缽蘭街與陳塘關本就唇齒相依,冰霜族的狼子野心,我豈會坐視不理?只是沒想到墨淵竟是冰霜族的人,這老東西藏得倒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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