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十多位朝臣上疏陳情,聲勢浩大,根本壓不下去。
哪怕朱允炆有心偏袒南方派系、護住陳景道,也不敢強行扣押這麼多奏疏。
他又氣又惱,卻無計可施。
大明朝的京官,最不怕的就是死。
你要是敢強行扣押這麼多言官的奏疏,明天他們就敢在金鑾殿門口集體撞柱子,讓這個未來的皇帝還沒登基就背上個“矇蔽聖聽”的罵名。
這種代價,朱允炆承擔不起。
只能抱著一摞求情疏,轉身趕往乾清宮。
見到朱元璋時,這位年邁的獅子正靠在龍椅上閉目養神。
“皇爺爺……”朱允炆行禮,語氣有些急促,將那疊如山般的奏疏呈了上去。
他一邊擦著額角的汗,一邊刻意添了幾分挑撥:“孫兒汗顏,近日為李擴求情的摺子竟多達西十餘份,聲勢之大,前所未見,孫兒懷疑……這是朝中有人結黨營私,意圖以眾議裹挾朝堂,以此法救下那等奸佞之徒。”
朱元璋緩緩睜開眼。
渾濁銳利如刀的眼睛盯著朱允炆看了一秒,看得這位皇太孫脊背發涼。
朱元璋接過奏疏,沒有立刻說話,一份一份地翻,主要是看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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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取代弟弟進京為質十多年,回家還要被迫入贅,小爺不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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