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紹似乎終於聽不下去了,咳嗽兩聲之後才又說道:“這些事情景宣可以慢慢適應,以後時間多的是。聽說你們來時遇到的許多事情?那些報信的一個比一個迷糊,一問三不知,正好你們可以說說看。”
幼笳哦了一聲,神情頗為不願的停下手中的動作,等陳積坐下之後,她也回到自己的作為上去了。
陳積這才收拾心神,將他們從洛州出來,如何假扮劇班,然後又如何在長安遭遇意外,最後又是如何穿過渭州的事情說了一遍。
至於中間劫持姚青和姚弈的事,他也沒有隱瞞全都說與二人聽,既然榆中有人知道,那眼前的衛紹肯定也已經心知肚明,所以自己根本沒有隱瞞的必要,不過他說的不過,只是簡單提了一些,在最後的時候才又站起身子,躬身說道:“陳積擅自放了他們二人,還請陛下恕罪。”
只不過衛紹的神情淡然,顯然是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聽到陳積的告罪之後,他這才微笑說道:“那二人本來就是你捉住的,是留是放自然是你來做主。不過我是有些納悶,除了答應過他們二人之外,你還有什麼放了他們的理由?”
陳積回道:“當時我與公主在長安城中見過岐國的成太后一面,早就聽說此時的她雖然年老,但在岐國中還有不少威勢。”
衛紹點頭道:“不錯,岐國皇帝年幼時那太后就垂簾聽政,大權獨攬了十幾年,最近這些年才逐漸放手,慢慢交給自己兒子。”
陳積又道:“怪不得,陳積當時見到那成太后時,就覺得她城府頗深讓人捉摸不透,而且最關鍵的是,她那種人明顯是心狠手黑,從她身上看不出有絲毫的心慈手軟。如果咱們以那二人作為人質要挾的話,感覺以那成太后的兇狠,多半不會就範。後來我們在出了渭州之後,曾被岐兵追堵合圍,她給那些人下達的命令,顯然就沒考慮他們兩個人質的死活。不僅如此,如果我們以此要挾,那成太后定然會增派重兵進行報復。”
停頓片刻之後,陳積又道:“將他們二人送走自然不是就此服軟,只不過是緩兵之計,先穩住他們再說,等到日後北涼壯大一些親手奪回渭州之後,所得到的顯然要比兩個孩子要有用的多。”
“哈哈!不錯,不錯!”
聽完他的這些分析之後,衛紹的臉上多是滿意之色,不由得繼續鼓掌讚道:“我剛才就說,虎父無犬子,武陵王之子年紀輕輕就有如此眼界,就從這一點看,他就比我這粗人強多啦。”
陳積謙道:“陛下實在過譽了,陳積雖說還未曾見過幾位皇子,但自從進入北涼之後,一路上就聽到許多關於幾位皇子的戰功偉績,陳積就算厚顏相比,也是慚愧非常。”
臨到此時,陳積在這裡的時間已經不短,又說了幾句之後,他便起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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