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寒如刀,割在臉上,割在每一寸裸露的皮膚上。
一行人在沒膝的雪地裡艱難跋涉,撥出的白氣在眉梢凝結成霜。為首的男人裹著一件千瘡百孔的舊軍大衣,領口處露出打著補丁的毛衣。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群搖搖欲墜的身影,嘶啞著嗓子吼了一聲:
“堅持住,大夏就在前面。”
隊伍裡沒有人應聲。不是不想應,是嘴唇己經凍得發紫,張不開嘴。女人抱著孩子,孩子被裹在一條看不出顏色的破毯子裡,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己經沒了動靜。
“首領,那些商隊的話真能相信嗎?”隊伍中段,一個裹著灰色頭巾的女人抬起頭,眼窩深陷,嘴唇上裂開好幾道血口子。她的聲音不大,被風一吹就散了,但為首的男人還是聽見了。
他停下腳步,雪花落在他花白的鬢角上。
“我也不清楚,但總要試試才行。我們食物不夠,撐不過這個冬天。”
身後傳來孩子的哭聲,細弱得像貓叫。女人的腳步加快了,跌跌撞撞地往前趕。
遠處,一個黑點從灰濛濛的天空中浮現。
無人機。
它飛得不快,穩穩地懸停在隊伍前方五十米處,擴音器裡傳出的聲音在空曠的雪原上回蕩:
“前方是大夏邊境,請止步。”
為首的男人沒有退。他抬起手,朝身後壓了壓,示意所有人停下。然後深吸一口氣,邁步朝前走了幾步,聲音沙啞卻一字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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