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天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喜娘退下,又打發了屋內伺候的丫鬟婆子。
待房門輕闔,屋內便只剩下了他們二人。林雲天轉過身,目光落在程妙雲身上,只見她低垂著頭,雙手絞著衣角,那副嬌羞的模樣,竟比平日裡多了幾分令人心動的嫵媚。
他走上前,拿起桌上的合巹酒,將其中一杯遞到她手中,柔聲道:“這合巹酒,卻是不能省的,喝了它,你我從此便是真正的夫妻。”
程妙雲接過酒杯,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林雲天的手,像被燙著一般微微一顫,隨即鼓起勇氣,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輕聲道:“妾身……願與夫君同甘共苦,白首不離。”
“好一個同甘共苦,白首不離。”林雲天眼中閃過一絲動容,舉杯與她相碰,清脆的瓷器撞擊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悅耳。
兩人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一團烈火,燒得兩人身子都暖洋洋的。林雲天隨手將空杯擲於地上,“啪”的一聲脆響,寓意歲歲平安。
禮成之後,林雲天走到床邊,取過盤中早己備好的紅棗、花生、桂圓與蓮子。他回身看著程妙雲,含笑將這些乾果輕輕撒向喜床與她的身側,口中低吟道:“撒帳東,床前立女好乘龍……願你我早生貴子,家宅安寧。”這便是撒帳之禮,寓意多子多福,生活圓滿。
程妙雲聽著那寓意吉祥的祝詞,臉頰緋紅,卻並未躲閃,任由那些果實落在腳邊與裙裾之上。
隨後,林雲天取來案上的一把金剪,又從錦盒中取出一隻早己剖開的苦葫蘆。他示意程妙雲坐下,自己則執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從她鬢邊剪下一縷青絲,隨後又剪下自己的一束。
他將兩人的髮絲細細纏繞,鄭重地收入錦囊之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妙雲,從今往後,你我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程妙雲撫摸著那錦囊,心中感動,眼波流轉間盡是柔情。
林雲天並未就此停手,他又取過妝臺上的黛筆,輕輕挑起她的下巴,溫聲道:“古有張敞畫眉,為夫雖不及古人風流,卻也願為愛妻描眉一生。”
說罷,他屏氣凝神,筆尖輕觸她的眉梢,一筆一劃地細細描摹。程妙雲感受著筆尖在眉宇間的遊走,那是從未有過的親暱與珍視,心中最後一絲拘謹也化作了繞指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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