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的清晨,大霧瀰漫。老舊的教工宿舍樓外,積雪在枯枝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祁同偉和鍾小艾再次敲響了劉家的大門,身後跟著幾名面色肅穆的中紀委幹部。陳梅推開門,看到這陣勢,先是一愣,隨即紅腫的眼中掠過一抹決然。
“陳梅,今天我們得說實話了。”祁同偉的聲音沉穩卻透著一股肅殺之氣,“老劉在監獄裡出事,絕不是意外。謀害他的人就在那堵圍牆裡,而他們背後,還有更髒的手。我們要抓緊時間,那幫人已經快瘋了,我們要趕在他們徹底毀滅證據前,把老劉留給你的東西找出來。我們需要再搜一次房間,尤其是那個琴房。”
陳梅用力點點頭,側開身子:“同偉,只要能找出害死老劉的真兇,讓我把這房子拆了都行!”
一行人再次擠進那個狹窄陰冷的琴房。
老舊的鋼琴覆蓋著防塵布,像一位沉默的證人。中紀委的幹事們非常專業,他們帶著探測儀,從琴身到牆壁縫隙一寸寸掠過。鍾小艾和祁同偉合力將鋼琴搬離牆壁,打開了後方的背板,每一根琴絃。每一個擊弦機組都反覆確認。
“還是沒有。”一名幹事抹了把汗,失望地搖搖頭。
鍾小艾不甘心地坐在琴凳上。她看著那些黑白相間的琴鍵,腦海中不斷迴響著陳梅複述的那句話——“找回以前的幸福和秘密。”
她緩緩伸出指尖,在琴鍵上彈奏了一段斷斷續續的旋律。琴聲在空曠的屋子裡顯得格外詭異。就在她準備起身。雙腳習慣性地收回並用力蹬地時,右腳掌下傳來一陣異樣的觸感。
“等等!”鍾小艾猛地定住。
她緩緩挪開腳,在那塊由於長期踩踏而顯得有些油亮的紅木地板上,發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傾斜。
“這塊地板……”鍾小艾蹲下身,指尖在縫隙處一摳。
陳梅趕忙上前解釋:“小艾,這地板幾年前就鬆了,老劉總說這下面受潮,要修卻一直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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