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但我告訴你，同偉的事情背後一定有人在搞鬼。祁同偉是中管幹部，他的案子，大領導也在關注。我已經透過渠道確認了，人身安全由中紀委的同志直接保障。你記住，只要他們不敢動粗，這就只是案子；一旦有人敢玩陰的。動私刑，那就是在挑戰中央的權威，那是自尋死路！”

鍾小艾咬了咬唇：“可現在他們正在往他身上潑髒水……”

“這場戰役才剛剛開始。”鍾國正從抽屜裡拿出一疊空白信紙，意味深長地看著女兒。“你現在的身份是查不了案的，反而會被人盯著。趙蒙生叔叔也給我打過電話了，他在想辦法。你不如請假休息一陣，回家調養調養。”

鍾小艾看著父親深邃的目光，瞬間領悟了那層深意——退一步，是為了更有力地跳進去。

第二天早上，鍾小艾早早就來到位於京城中福集團總部，外面正落著一場綿綿的細雨。

中福集團董事長的辦公室裡燃著淡淡的檀香。鍾小艾站在辦公桌前，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支隨時準備離弦的箭。

覃霽董事長手裡拿著她的假條，那是鍾小艾半個小時前遞交的，理由只有四個字：因病調養。

覃霽董事長推了推眼鏡，目光在“一週”的期限上停留了許久。他看著鍾小艾那張寫滿倔強與焦慮的臉，突然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他拿起桌上的派克鋼筆，在假條上重重一劃，改了幾個字，那個“壹周”變成了“壹個月”。

“小艾啊，回家調養，一週時間夠幹什麼的？”覃霽抬起頭，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意有所指地說道，“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亂子，你作為家屬，理應回去好好料理。這一月時間，我給你假，但這規矩，你得自己守住。”

”漢東的水深，去吧，把你家裡的事情徹底理順了再回來。”

鍾小艾心頭巨震。這不是一張普通的假條，這是覃董作為長輩給她的免死金牌，也是作為上級給她的密令。覃董看著她長大的，也見慣了官場裡面各種風風雨雨，他透過趙蒙生已經瞭解到了漢東目前反腐的形勢，這個黑幕已經掀開了一角，又被一隻黑手按了下去，讓小艾換個身份，也許對祁同偉和高育良能有些幫助。

“謝謝部長。”鍾小艾深深鞠躬，轉身出門時，步履帶起的一陣風，吹散了屋裡的檀香。

降落在漢東機場時，鍾小艾能清晰地感覺到，出站口那幾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一直在盯著她。她面不改色地走進洗手間，在狹窄的隔間裡，她以極快的手速脫掉了那件顯眼的米色風衣，反過來套上了一件深色的運動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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