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整，盛華大廈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流光溢彩的夜景，車河如織，霓虹閃爍，彷彿將一片星空倒扣在了腳下。室內沒有開主燈，只有幾盞嵌入天花板的暖光射燈，在厚重的實木辦公桌上投下柔和的光暈，以及角落一座落地藝術燈，散發著朦朧的光線。

空氣中瀰漫著極淡的雪松香氣，混合著舊書和上好皮革的味道，寧靜而私密。

蘇晚晴推開厚重的胡桃木門時，陸景琛已經在了。他換下了白天那身極具壓迫感的正式西裝，只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深灰色羊絨衫，下身是剪裁合體的同色系長褲，少了幾分白日的凌厲，多了些居家的鬆弛感，但那股沉澱在骨子裡的沉穩氣度絲毫未減。他背對著門口，站在落地窗前，身影在窗外浩瀚燈海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挺拔，也……有一絲罕見的孤清。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身。暖光落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柔和了部分冷硬的線條。

“來了。”他的聲音不高，在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陸總。”蘇晚晴微微頷首，反手輕輕帶上門，隔絕了外界的雜音。她依舊穿著白天那套珍珠白的商務套裝，只是脫掉了外套，露出裡面淺米色的絲質襯衫，長髮鬆散了些，少了幾分緊繃，多了幾分工作後的倦意，卻也別有一種沉靜的美感。

陸景琛走向辦公桌，那裡已經擺好了兩杯清水，還有一小碟手工曲奇，看起來不像公司茶歇的標配。“坐。喝點什麼？茶，咖啡，或者……我讓人送點紅酒上來？今天值得稍微放鬆一下。”

他的語氣很自然，帶著一種介於上司與……某種更親近關係之間的隨意。

蘇晚晴在他示意的位置坐下，選擇了清水。“水就好，謝謝陸總。晚上可能還要覆盤一些資料。”她總是這樣，時刻保持著清醒與自律。

陸景琛在她對面坐下，沒有勉強，自己也沒去動那碟曲奇，只是雙手交握放在桌上，目光平靜地看向她。“這些天，辛苦你了。”

這句話在公開競購指揮中心他說過，但此刻在這私密的空間裡，重複一遍，似乎賦予了不同的重量。

“職責所在。”蘇晚晴回答得標準，但語氣並不疏離，“而且，能參與並見證這樣一場收購，對我而言是寶貴的學習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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