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乃大越朝國子監在冊監生,蒙聖恩,特授從九品登仕佐郎!你一個不入流的差役,帶著一群地痞流氓,跑到九品官員的田莊上拔刀相向,強加罪名索要罰銀,該當何罪?!”
轟!
這番話如同九天驚雷,首接把錢祿劈得外焦裡嫩,腦子裡嗡嗡作響。
“從……從九品登仕佐郎?國子監監生?!”
錢祿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張文書。他雖然是個不入流的胥吏,但常年和公文打交道,那紙張的質地、那規整的臺閣體蠅頭小楷,尤其是落款處那一枚鮮紅刺目、透著十足威嚴的州府大印,絕對做不得假!
大越朝官制森嚴,官與吏,那是天壤之別。
他錢祿再怎麼威風,說到底也只是縣太爺手底下僱傭的一個辦事員,連官僚體系的門檻都沒邁進去。而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只是個花錢捐來的從九品散階,沒有任何實權,但那也是朝廷正兒八經承認的“官紳”!
按照律法,官紳名下的田產,不僅可以免除大半的賦稅,更不是他一個小吏有資格帶人來查封的。
“哐當!”
站在錢祿身後的一個衙役最先反應過來,嚇得手一哆嗦,明晃晃的官刀首接掉在了石頭上。
他們只是拿縣衙微薄俸祿的差役,平日裡欺負欺負泥腿子還行,若是真動了有品階的官老爺,那可是要掉腦袋的重罪!其餘三個衙役也如同觸電般,慌忙將刀插回鞘中,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至於那些招募來的地痞流氓,更是嚇得面如土色,手裡的水火棍和鐵尺紛紛扔到了草叢裡,悄悄地往後退縮,生怕被牽連進去。
錢祿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慘白,雙腿一軟,再也端不住那副趾高氣昂的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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