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容觀無聲無息的咬住嘴唇,強迫自己放鬆身上緊繃的肌肉,不要再瑟瑟發抖的那麼明顯,隨後就感覺到自己的精神明顯鬆懈下來。
那雙手拂過他的大腦,輕鬆而閒適,就好像隨手一揮,就帶走了他積壓在腦海的全部壓力。
危重昭冰涼的手彷彿有種魔力,謝容觀的呼吸逐漸輕了下來,在他的安撫下,腦海陷入一種昏睡的舒適感,只覺得渾身上下都輕飄飄的。
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像只真正的動物一樣縮在危重昭懷裡難以抑制的呼嚕叫了。
謝容觀的面頰一下紅了,他咬了咬嘴唇,只見危重昭已經放下了手,手臂環著他,面色仍舊平淡如常。
危重昭專注的看著他:“舒服一點嗎?”
謝容觀感受著自己輕鬆的身體,點點頭:“謝謝。”
“我是你的丈夫,”危重昭平靜的說,“不用一直這麼客氣,坐下,吃飯吧。”
他看著謝容觀彷彿終於緩過神來,慌忙紅著臉回到自己的座位,隨即低頭看向自己面前的盤子。
盤子裡是一道糖醋排骨,色澤紅亮誘人,酸甜的香氣混合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陰寒氣息瀰漫開來。
這是謝容觀從精神病院回來後,用主任醫師的鬼魂煉化而成的菜餚,鬼魂的怨氣會被鎖在肉質裡,入口先是濃郁的酸甜,嚥下後卻會泛起刺骨的寒涼,帶著腐朽的腥氣,常人根本無法下嚥,卻對鬼魂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危重昭很喜歡這道菜,他知道謝容觀也知道:“謝謝。”
謝容觀聞言抿唇笑了一聲,似乎也沒有像剛才那樣瑟瑟發抖了:“你剛剛還說不要這麼客氣,現在又對我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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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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