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宮”深處的魚雷總裝車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昂貴的鯨油潤滑劑的味道。

工作臺上，一枚被拆解開來的“白頭魚雷”正靜靜地躺著。

它的外殼被拋光得鋥亮，內部複雜的連桿和氣室暴露在外，像是一個被開膛破肚的鋼鐵生物。

技術總監“扳手”手裡抓著一把油膩膩的棉紗，指著這玩意兒，一臉的嫌棄和無奈：

“領袖，恕我直言。這奧匈帝國的原裝貨，如果不改，那就是一條喝醉了酒的瘋狗。打出去如果不走‘S’型，那都算它心情好。有時候它甚至會掉頭回來找媽媽。”

站在一旁的德國工程師施密特也點了點頭，手裡夾著一支沒點燃的雪茄，語氣中透著歐洲人特有的嚴謹與傲慢：

“確實如此。在歐洲海軍的操典裡，魚雷艇通常要突進到敵艦四百米。甚至兩百米以內發射，才敢保證命中。但這簡直是自殺。在現代速射炮面前，潛艇還沒等到發射陣位，就會被打成漏勺。”

“兩百米？”

李再興站在工作臺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是騎士決鬥的距離。我要的，是刺客的距離。”

他從身邊的絲絨盒子裡，取出了一個精密的。閃爍著黃銅光澤的部件。

陀螺儀。

在這個時代，這是鐘錶匠級別的藝術品，是隻有瘋子才會想裝進一次性武器裡的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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